沈晚柚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顾深寒这个人，一旦把“克制”那层皮撕开了，就彻底不装了。
上午十点，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就坐在她旁边——不是正常的“旁边”，是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她大腿的那种“旁边”。
她往旁边挪了十公分。
他跟过来十公分。
她又挪。
他又跟。
沈晚柚忍无可忍地抬起头：“这么大的沙发，你非要挤着我坐？”
顾深寒面不改色：“沙发大不大，跟我坐哪里有什么关系？”
“……”
她放下手机，双手叉腰看着他：“顾深寒，你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他认真地想了想，说：“可能只对你有。”
沈晚柚被这句话噎住了三秒钟，然后红着耳朵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顾深寒伸手把她揽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语气很淡：“七年的量，你忍一下。”
沈晚柚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
她忽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她有一次路过他身边，闻到过同样的味道。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洗衣液的味道。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他的味道。
她闭了一下眼睛，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衣服的一角。
算了。
让他抱吧。
反正……也不讨厌。
———
中午做饭的时候，沈晚柚坚持要自己来。
“你做早饭了，午饭我来。”
顾深寒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你会做什么？”
“……泡面。”
“……”
“我会煎鸡蛋！”她补充道，“而且我煮的泡面真的很好吃。”
顾深寒沉默了两秒，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走了泡面袋子。
“我来。”
“说好了我来的！”
“等你学会做熟饭再说。”
“顾深寒你什么意思！我煎的鸡蛋你不是吃了吗！”
“那个鸡蛋是全熟的，边缘是焦的，蛋黄是碎的。”
沈晚柚气鼓鼓地瞪着他。
顾深寒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你去坐着，我做饭。”
“不要。”
“沈晚柚。”
“不要不要不要！”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别的什么——软软的，像是化了的糖。
“那你帮我洗菜。”他妥协了。
沈晚柚这才满意地走到水槽边。
她洗菜，他切菜。厨房里只有水声和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安安静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晚柚觉得这种安静比说话还好。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切菜的姿势很熟练，刀工利落，手指修长。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手这么好看？
“看够了？”
“我没看你！”她飞速收回目光，耳朵尖红了。
顾深寒没说话，但她余光里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洗完了菜，她正准备擦手，顾深寒忽然从身后贴上来，双手撑在水槽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中间。
“你干嘛！”她浑身一僵。
“拿东西。”他说，手臂从她耳侧伸过去，够到了橱柜里的酱油瓶。
但他拿完酱油瓶之后没有退开。
他就那样从后面环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头发好香。”
沈晚柚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顾深寒……你退开一点……我在做饭……”
“你在做饭？”他轻轻笑了一声，“你洗了个菜而已。”
“那也是参与了！”
他没说话，但也没退开。他就那样贴着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锅里的油开始冒烟，才慢吞吞地松开手，转身去炒菜。
沈晚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抹布，深呼吸了三次。
这个人。
真的是。
随时随地。
都在撩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