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柚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空的。床的另一半整整齐齐,被子叠得像个豆腐块,连枕头都没有压痕。
顾深寒早就起了。
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这个人周末都不睡懒觉的吗?
沈晚柚顶着鸡窝头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她站在走廊口,看见顾深寒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站在灶台前煎什么东西。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有几缕垂在额前。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做饭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看够了?”
沈晚柚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
“你呼吸声变了。”他头都没回,把火关小了一点,“去洗脸,早饭好了。”
“……你属狗的吗,呼吸声都能听出来?”
顾深寒终于转过身来,手里端着盘子。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乱糟糟的头发移到她皱巴巴的睡衣上,最后落在她因为刚睡醒还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放下盘子,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沈晚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
“你、你干嘛?”
顾深寒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微微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这样俯视下来的时候,眼睫的阴影落在眼睑上,瞳色很深很深,像是藏了什么快要关不住的东西。
沈晚柚心跳忽然就乱了。
“顾深寒,你离我太近了——”
话音未落,他吻了下来。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唇。
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一样,只是贴着。但他的呼吸是烫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墙上移到了她的腰侧,指尖微微收紧,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墙壁和他之间。
沈晚柚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她下意识攥住了他T恤的前襟,指节发白。
他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稍微退开了一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七年了。”
三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隐忍到极致的克制。
“我忍了七年。”
沈晚柚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第二次吻了下来。
这次不一样。
他吻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七年欠的所有都补上。唇齿之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抵开她的唇缝,长驱直入。
沈晚柚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攥着他衣服的手从攥变成了推,但根本推不动。他整个人像是铜墙铁壁一样罩着她,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蓬乱的头发里,把她牢牢固定住。
“唔……顾深寒……”
她好不容易在间隙里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他松开她的嘴唇,却没有拉开距离,而是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落在她的耳垂上,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沈晚柚浑身一颤,腿都软了。
“顾深寒!”她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一点哭腔。
他终于停了下来。
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烫,隔着她薄薄的睡衣布料打在她的锁骨上。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晚柚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睡衣的领口被他蹭得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肩带。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动。
过了大概十秒钟,顾深寒忽然站直了,低头看着她的脸。
沈晚柚眼眶是红的,嘴唇是肿的,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帮她把睡衣领子拉好。
“去洗脸。”他说,语气平静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粥要凉了。”
沈晚柚:“……”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她红着脸冲进了卫生间,“砰”地关上门,对着镜子一看——嘴唇肿了,锁骨上还有一个浅红色的印子。
她捂住脸,蹲了下去。
完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逃不出顾深寒的手掌心了。
不是因为逃不掉。
是因为她好像……不想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