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柚在卫生间里磨蹭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她换了一件领口高一点的睡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红也终于褪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卫生间的门——
顾深寒就站在门口。
“啊——!”她吓得往后一跳,“你有病啊!站这里干嘛!”
顾深寒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检查什么。
“嗯,不红了。”
沈晚柚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到底要干嘛!”
“等你吃饭。”他转身走向餐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晚柚跟在他身后,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后背。这个人刚才在走廊里对她做了那种事,现在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坐到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肉松,一碟小菜,一个煎蛋。
顾深寒坐在她对面,端着粥碗看着她。
沈晚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
“看你。”
“……你能不能别看了?”
“不能。”
他放下粥碗,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两秒,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你吃东西的样子,”他说,“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沈晚柚筷子一顿,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她低下头,拼命往嘴里扒粥,含混不清地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顾深寒没再说什么,但也一直没移开目光。
他就那样看着她,从头看到尾。
沈晚柚吃完最后一口粥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了,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这里沾了米粒。”他说。
“……”
根本就没有米粒。
沈晚柚攥紧了筷子,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男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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