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沈晚柚抢着去洗碗。
她需要做点事情来冷静一下,不然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
顾深寒跟进了厨房。
“你不用进来。”她背对着他说。
“这是我的厨房。”
“那你站在那边,不要靠近我。”
顾深寒没动。
沈晚柚把碗放进洗碗机里,刚直起腰,一双手就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她僵住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皮肤,呼吸又轻又暖。
“顾深寒……”
“嗯。”
“你能不能……别一直贴着我?”
“不能。”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等了七年。”
沈晚柚忽然就不挣扎了。
她低下头,看着腰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又酸又涨的感觉。
“那也不能……”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也不能一直这样啊……我还要做事……”
“你不用做事。”
“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你什么都不用干。”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里传出来,“你就待在我身边就行。”
沈晚柚站在厨房里,腰被人从身后紧紧搂着,面前是洗碗机嗡嗡运转的声音,身后是一个男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一下一下地传到她背上。
她想说“顾深寒你真的很烦”。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不出口。
不只是说不出口。
她甚至悄悄地把手覆在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指尖轻轻地、悄悄地扣住了他的指缝。
顾深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转了过来,抵在料理台边沿,低头看着她。
沈晚柚不敢看他。
她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手指还勾着他的手指。
顾深寒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她。
这次她没有推他。
她踮起脚尖,攥紧了他的衣领,笨拙地、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回吻了他一下。
就一下。
但顾深寒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他把她抱上了料理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颌、耳垂、脖颈,每一处都留下灼热的温度。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她睡衣的下摆,指尖贴着她腰侧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
“顾深寒!”沈晚柚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大白天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
瞳孔颜色很深很深,像是有暗潮在底下涌动。
“那晚上就可以了?”他问。
沈晚柚的脸“唰”地红透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几个意思?”
“顾深寒你闭嘴!”
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是真的笑了,弯了眼睛的那种。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少年气一下子涌上来,像极了七年前银杏树下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
沈晚柚看呆了。
他趁她发呆的时候,低头在她锁骨上又亲了一下,然后退开一步,把她从料理台上抱下来,稳稳地放在地上。
“今天先放过你。”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哑。
沈晚柚站在厨房的瓷砖地上,脚都是软的。
她扶着料理台站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顾深寒。”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顾深寒把刚才那杯没喝完的豆浆递给她,嘴角微弯。
“你才知道?”
沈晚柚接过豆浆,低头喝了一口,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在心里想:完了,彻底完了。
她不是才知道。
她是七年前就知道了。
只是那时候的她,没勇气接住这份危险。
现在,她好像有点想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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