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晓压低帽檐,找了个角落,把白菜和萝卜拿出来,她的菜都是用普通井水浇的,看着和村里种的差不多,只是品相更好一些,新鲜水灵。
很快,就有一个妇人过来问价,刘晓晓报了合理的价格,妇人看菜新鲜,爽快地买了下来,换了半斤粮票和两块钱。
第一次黑市交易,顺利完成,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刘晓晓把钱和票收好,心里踏实了不少,刚想转身离开,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晏辰也在黑市,手里拿着几个鸡蛋,似乎是来卖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黑市是敏感地方,谁都不想被熟人碰到。
顾晏辰看到她,眼神平静,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刘晓晓也同样点头回应,两人心照不宣,各自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一句话。
走出黑市,刘晓晓心里松了口气,顾晏辰是个靠谱的人,不会多嘴多舌,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次相遇后,让两人之后的交集,多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自从黑市偶遇后,刘晓晓和顾晏辰在村里碰到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在生产队上工,一起下地干活;有时候是在村口的水井边,一起挑水;有时候是在山上,各自挖野菜、砍柴。
两人依旧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点头示意,偶尔碰到对方有小麻烦,会顺手帮一把,不多言,不多问,相处得格外舒服。
刘晓晓依旧凡事只想着自己,她用黑市换来的钱和票,偷偷买了细粮,藏在空间里,每天晚上等家里人都睡了,就进入空间,煮一碗白米饭,炒一盘灵泉青菜,吃个饱饭,好好犒劳自己。
灵泉水她只自己偷偷喝,身体越来越好,干活也越来越利索,家里人想让她多干重活,她都找理由推脱,久而久之,家里人也知道她不好拿捏,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使唤她。
极品亲戚就爷爷奶奶和大伯娘偶尔会念叨几句,她不理会,对方也没辙,日子过得安安稳稳,没有糟心的极品纠缠。
顾晏辰则一直记着她的帮忙,平日里砍柴、挖野菜,都会多弄一点,悄悄放在她家门口,不留名字,也不声张。
刘晓晓发现后,心里清楚是他做的,没有点破,也没有拒绝。
在这个年代,柴禾和野菜都是好东西,有人愿意默默帮衬,她没必要矫情,反正她也不会吃亏,以后有机会,顺手还回去就是。
这天,村里下大雨,工分不用上,家家户户都待在家里。
刘晓晓趁着下雨,进入空间,用灵泉水煮了一碗鸡蛋面,里面放了空间里的青菜,香气扑鼻。
刚吃完面,就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心里一惊,连忙把碗筷收进空间,擦了擦嘴,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晏辰,身上披着蓑衣,头发和肩膀都湿了,手里拿着一条新鲜的鱼,浑身带着雨水的湿气。
“刚在河里抓的鱼,给你送一条。”顾晏辰声音低沉,把鱼递过来,眼神干净,没有别的心思。
刘晓晓看着他湿透的衣衫,又看了看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心里微动。
这个年代,肉都是稀罕物,他冒雨抓鱼,还给她送过来,顾晏辰的这份心意,刘晓晓心里有点触动。
她接过鱼,没多说谢谢,只是转身回屋,拿了一块干净的粗布毛巾,递给他:“擦擦吧,雨大,赶紧回去。”
顾晏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着她平静的眉眼,轻声说道:“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里,背影挺拔,很快就消失在雨中。
刘晓晓看着手里的鱼,嘴角微微上扬。
顾晏辰这个人,踏实、靠谱、话少、心细,关键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感情纠葛,身心都很纯粹,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
她心里开始盘算,若是和他搭伙过日子,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不用付出全部真心,只要投入一半,相互扶持,他尊重她的独立,她守着自己的空间和底线,一起把日子过好,携手到老,正合她的心意。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渐渐近了一些。
刘晓晓会在干活的时候,顺手帮他留一把好的猪草;顾晏辰会把自己攒的鸡蛋,悄悄给她送过去;两人一起上工,会默契地挨在一起,累了就歇一会儿,偶尔说几句话,都是关于生计、关于农活,平淡又温馨。
村里有人看出了端倪,偶尔会嚼舌根,说两人凑到一起之类的闲话,刘晓晓听到了,也不理会,顾晏辰更是直接无视,两人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相处。
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知道后,也没反对,顾晏辰虽然孤身一人,但干活勤快,有把子力气,人品也不错,刘晓晓嫁过去,不用受婆家气,他们也少了个负担,反倒乐见其成。
这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揣着提前缝好的粗布口袋,轻手轻脚地挪出了屋。
院里的公鸡还没扯着嗓子打鸣,灶房里却已经飘出了淡淡的玉米面粥香气,是自己娘在做饭。林晚星脚步顿了顿,凑到灶房门口小声喊:“奶,我去村东头挖点野菜,晌午前就回来。”
“哎,赶紧去,多打点草,一天天懒得,家里猪都不够吃。”宋春花带着烟呛到的沙哑,从灶膛边传来,还不忘叮嘱,“拿点窝头,饿了垫垫。”
“知道了。”刘晓晓应着,看着手里硬邦邦的玉米面窝窝头,心里复杂,她这奶这性子真是没法说。
她这次其实准备和顾晏辰去黑市,已经攒了半个月的货——之前从空间里匀出来的细棉布、半块肥皂,还有几枚鸡蛋,都是乡下紧俏的东西。第一次去黑市时她战战兢兢,虽然顺顺利利换了东西。这次心里虽然有了底,却也不敢大意。
村口的老槐树下,顾晏辰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褂子,裤脚挽到小腿,露出结实的脚踝,手里拎着个竹编筐,筐里盖着几片野菜叶子,看着像是去赶集的普通社员,半点看不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