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窥探天机!”
【窥探天机中……】
【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而后得主。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经过之前的雪崩,王家的马匹全部受惊,略施小惩,方可得民心。】
原来如此。
沈苍行似有所悟,杀人立威之后,应该保存体力,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话语权。
这才是在逃荒队伍中,最适合的生存法则。
“神神叨叨的,真是个癫子!”
被沈苍行打断了话语,王知学感到颜面尽失,羞怒地指向前方。
“快点交出车和熊肉,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一口吃的!”
“笑话!”
沈苍行就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他推着摩托雪地车,朝着王知学步步紧逼。
“你要干什么?”
王知学虽然不怕,但还是不由连连后退,很快就退到了马车的位置。
就在这时,沈苍行一拧油门!
轰隆!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马儿们顿时被激起了对于雪崩的恐惧,发出了恐惧不已的嘶鸣。
唏律律!
只见一匹大马前蹄一阵践踏,崩断了绳索,直接站立起来,不受控制朝着一旁冲了过去。
王知学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逃跑,便被大马狠狠撞击而来!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般飞了出去,随后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嘭!
这会儿,大马红了眼,追上去就是一通踩踏。
“啊!不要踩脸!”
王知学发出凄厉的惨叫,在雪地中挣扎。
那原本的小白脸已经变成青一块,紫一块,基本看不出人样了。
难民们不敢乱动,江秀珠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之前自己苦苦巴结的王公子,现在真是凄惨到了极点。
这时,王家的护卫才反应过来。
一齐冲过去,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止住受惊的大马。
王知学气急败坏,指着沈苍行破口大骂。
“你!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
沈苍行冷笑着讥讽开口:“王公子,明明是你的马看不下去了,所以教训了你一顿,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你被马踩了,也要赖在我的头上吗?”
“真霸道啊……”
人群中有人低语。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引子,顿时令难民们沸腾起来。
一句句数落王家的话,从难民的口中传了出来。
“前几天我看到王家赶走一个没粮的乡亲,之后又派人偷偷过去找。”
“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王知学的脸色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羞辱,而且还是在垂涎许久的江秀珠面前!
“你们都上!给我杀了他!”
王知学朝着护卫愤怒咆哮。
几个护卫相互对视一眼,看了看沈苍行,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雪崖。
每个人都迟疑不定,有的还在发抖。
连沈铁元这种在队伍中混得如鱼得水的人,都举家死光了,他们才挣几个窝窝头?
犯得上拼命吗!
眼见护卫们无动于衷,王知学目眦欲裂,朝着沈苍行瞪了一眼。
“你给我等着!”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就离开了这里,他要让沈苍行知道,惹了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化解。
沈苍行明白,自己既然展现出了实力,就一定会引起更大的关注。
他看向那道僵在原地,呆若木鸡的身影。
江秀珠此刻已经浑身颤抖,面如死灰,她的眼神充满惊慌,悔恨,还有一丝妒恨。
沈苍行无视了她。
对于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他甚至懒得看一眼。
活活饿死,才是她的报应!
他从摩托雪地撬中搬下来熊肉,挑出一块大肋排,收集一些碎木块引火。
在难民们火热的目光中,沈苍行生出一堆火,又用木棍串上肉块开始烤肉。
甚至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几块盐巴,砸碎了撒在烤肉上。
在这连树皮都吃光的世道,人命如同草芥一般,沈苍行不仅可以吃烤肉,他还在加盐!
嗤啦!
火舌喷吐在那新鲜的熊肉上,脂肪融化滴落在柴薪上,盐巴渗透进了肉中。
一股浓郁的烤肉味,夹杂着油脂的焦味,就像是令人升天的毒药,钻进了难民们的鼻腔中。
咕咚!
他们窝在雪地中,不知道了吞了多少次口水。
有人红着眼,不受控制地晃悠着走过来。
当他们看到沈苍行那冰冷的目光后,霎时惊觉,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江秀珠也被烤肉的味道吸引,原本吃了窝窝头的她,再次饿了起来。
她本以为傍上王公子就能衣食无忧,可胃里的饥饿就像是蚂蚁在到处乱爬。
江秀珠望着沈苍行,他的未婚夫简直就像是队伍中的地主,随便割下一块烤肉就会令他们疯狂。
这种反差,让她内心崩溃,留下了一行独立的泪水。
那不是伤心的眼泪,是悔恨,以及渴望。
沈苍行对于人们的反应熟视无睹,自顾自切下一块烤肉吃了起来。
酥脆的外皮,甜美的肉汁,混杂着咸香的肉味,直接在口中绽放。
“哇呜……”
他忍不住发出舒畅的呻吟。
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般,狠狠轰在每个人的心中。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一位披着兽皮,面庞沉稳,目光如刀的中年男人,率领一队护卫走来。
他没看江秀珠,也没看那些难民。
他的目光在一出现,便落在了沈苍行的身上,余光则是一直注视着那辆钢铁械物。
中年人没有靠近,而是保持一定距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沈家小郎君果然有手段!不仅可以趋吉避凶,还深知人心,王某人佩服,佩服!”
他微微作楫。
“我是王家的管家,也是逃难队伍的负责人,王家主邀请你过去一叙。”
沈苍行吃着烤肉,没有回答。
油脂夹杂着肉汁顺着嘴角流下,在张那蜡黄的脸上,添上几道油光瓦亮。
他不紧不慢吃了烤肉,这才看向王管家。
这个人和难民不同,眼里充满了算计和阴冷。
王管家这种人,才是队伍的上层,王知学那种草包,只不过是个纨绔罢了。
“有什么好说的?”
沈苍行淡淡开口,没有任何情感。
“王公子自己被马撞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至于沈家那群人,他们死了也是沈家的家事。”
“至于这车子和烤肉,是我获得的,如果你们想抢,尽管动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