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蕴脑中如惊雷炸响,她瞳孔微缩,瞬间想通了不少事。
沈明远不知道自家的妻女就在附近,还在温情安抚刘曼如:“曼如,快了,下周我就会和世珩安排一场意外,把夏夏送入医院……”
刘曼如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抬起的脸上却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明远,那毕竟也是你的女儿,你真的舍得?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分明就是以退为进的试探!
沈明远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不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我会亲自主刀,让夏夏无知无觉没有痛苦的走,这孩子一向善良,要是知道自己的心脏能救妹妹,也会愿意的。”
无耻,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林昭蕴咬紧牙关,摒住了呼吸,死死忍耐着。
能经营一家庞大的服装公司,林昭蕴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女人。
当她不再被蒙骗的时候,理智自然就占据了上风。
她反握住女儿的手,此时竟然比她表现得更冷静。
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她们就在医院里,万一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另一个声音传来:“伯父,伯母。我来看看明珠。”
赫然是周世珩。
虽然已经从沈明远与刘曼如的对话中知道周世珩也是谋划者之一,但林昭蕴显然还是低估了自己枕边人的卑劣,联想到最初周世珩就是丈夫介绍给女儿的,她此时简直恨不得把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大卸八块。
“明珠今天一天都在想着你,心口疼了好几回了,你快去安慰一下她吧。”
周世珩的眼底霎时间带上了心疼:“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好好陪陪她。”
无声无息的,林昭蕴拉着女儿的手离开了。
上车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夏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联想到今天女儿处心积虑地要引她来医院,她此时不得不怀疑这一点。
可白天时,她明明表现的一无所知,完全没有丝毫异样。
知女莫若母,林昭蕴在这件事上怎么都有些想不通。
林夏表情平静地点头,她知道自己瞒不过对方。
好在林昭蕴提前觉醒知道了真相,并且不动声色没有惊动任何人,表现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冷静。
“妈,我来不及解释太多,您就当是上天也看不过去,所以让我知道了这些吧。”
“接下去可能我依旧还是会回到白天时那样天真懵懂的我,但是我希望您保护我,保护夏夏。”
看着眼前温柔慈爱的女人,林夏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声音到最后不由有些哽咽。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能会让林昭蕴误会什么,可是眼下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看到林夏眼底的泪光和依恋,林昭蕴一下子将她拥入了怀中,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妈妈知道,你不是平时的那个夏夏,可是没关系,妈妈会保护你的。”
“你不用担心,有妈妈在。”
载着母女两人的司机是她当年从林家带来的,所以林昭蕴今天带着沈清夏来医院的事情完全可以瞒着沈明远。
林家的家世比沈家好了不知道多少,若非看中了沈明远这个人,林昭蕴也不会下嫁给她。
可谁能想到,和这个男人结婚多年,她竟是一天也没有真正认清过他。
林昭蕴知道,自己就算再如何聪慧,此时也不能肆意妄为的硬碰硬。
为了女儿的性命,也为了将这件事真正无后顾之忧地解决,她必须要寻找外援。
于是她第二天就直接找上了自己的大哥林砚宸,二哥林叙白。
林砚宸是如今林氏企业的掌舵人,而林叙白也是有一定身份的政府要员。
其实要不是靠着他们,沈明远也不可能有今天。
兄妹三人这些年来往的虽然不多,但是林昭蕴曾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妹,只要她开口求助,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地坐视不理。
林夏在第二天醒来后诡异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掌握着沈青夏身体的主控权。
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其实这也是件好事,免得林昭蕴孤军奋战。
她走到梳妆台前,端详着镜子内的沈清夏的容貌。
昨天她一心都在倾听心声和解决迫在眉睫的危险,没有心思仔细观察她的容貌,眼下才有闲心认真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