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想故意害死婉清姐?
陆沉舟没料到苏婉清竟要带江宇回家,还打算住进他们的主卧室,让自己去客房睡!
可自己才是她合法的丈夫!
陆沉舟掐着掌心,不可思议看着苏婉清,心脏如同被利刃贯穿。
这套房子是婚前两人共同挑选、设计和装修的,每一处都承载着他们的回忆。
也是唯一一处让陆沉舟觉得还能触摸到过往的地方。
在无数个苏婉清不回家的日夜,他是独自靠着每一个回忆熬过来的。
他是绝对不能接受有别人进去的!
苏婉清明知他不允许外人踏入,却执意带江宇回去,无非是想逼他向江宇低头认错。
陆沉舟愤怒地从地上勉强站起,“我绝不会同意!”
“那是我的家,我不可能让你带别人回去,更不可能是他!”
陆沉舟怒视着江宇,过去那么多绯闻他都能忍,从未如此激烈反抗过。
他深爱苏婉清,也清楚她的为人,她就算恨他,也不会糟蹋自己。
过去的那些人他暗中观察过,不过都是拿来刺激他的工具罢了。
但江宇不同,他分明察觉到了异样的意味,无论真假。
单凭江宇这几回显露的心机,他就绝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苏婉清身边。
他可以接受苏婉清爱上旁人,让别人给她渴望的幸福,唯独不能是江宇。
此人留在苏婉清身旁,恐怕别有图谋。
见陆沉舟坚决拒绝,苏婉清冷冷地扫来一眼。
“那你道歉,只要你向小宇认错,这事就翻篇。”
果然如此,就是为了替江宇撑腰。
陆沉舟气得攥紧手掌,掐得生疼,可又能如何?
那是他深爱的人,可他只愿苏婉清嫁给真心给她幸福的人,而非居心叵测之徒。
为了苏婉清,他强压心头翻腾的情绪,选择退让。
陆沉舟抬眼愤然盯住江宇,缓缓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江宇佯装与旁人交谈,称脚扭伤了,等陆沉舟说完,又装作没听见。
“什么?陆先生刚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陆沉舟明白他是故意的,这种心机深重的绿茶男竟出现在眼前,显然不是善类。
苏婉清见江宇没听见,立刻命陆沉舟再说一遍。
“他没听到,你再说一次,声音大点!”
陆沉舟拼命压抑胸中怒火,虽不情愿,仍再次开口。
“我说,对不起。”
本以为这次道完歉事情便了结,苏婉清却要求他重说。
“你这道歉毫无诚意,对不起什么?含糊不清。”
陆沉舟紧握的拳头又加重力道,额角隐隐作痛。
他只得再度致歉,“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江宇嘴角掠过一抹得意笑意,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他假意宽宏大量地说,“没事,这事就过去了,只希望陆先生日后别对我敌意太重……”
江宇故作怯弱的模样令陆沉舟作呕,偏偏周围人真当他畏惧陆沉舟。
众人扶起江宇,苏婉清关切询问,“怎么样?还能走路吗?”
江宇轻踩地面,假装痛得蹙眉,却咬牙道,“没事,就一点疼,我能忍。”
苏婉清见状怒不可遏,“若江宇的脚真出了问题,这事没完!”
陆沉舟一眼识破江宇在演戏,但苏婉清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有意袒护?
他无从判断,只觉胸口闷得发慌。
曾经苏婉清也这般护着他,赠予他诸多美好,如神明般照亮他幽暗的内心。
可后来,这份美好最终化作锋利的回旋镖刺向了他。
陆沉舟忍着情绪,“我已经道歉,那你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家了?”
居然还在惦记这件事情,可这对苏婉清来说是两码子事,更何况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没解决。
苏婉清冷笑道,“这是两码事,别妄想混为一谈。”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陆沉舟心头一紧,明白她要提墓地的事,转身就想离开。
“我还有事要处理,有话改天再说。”
他本打算借此脱身,回去立刻答应墓园人员将墓地让给苏婉清。
可苏婉清此刻却不肯放他走,非要弄清楚陆沉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见他要走,苏婉清一把拽住他,“不准走!”
“你是想逃避,还是心里有鬼?陆沉舟,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偷偷来看墓地也就罢了,竟还在我父母墓旁抢位置,你可真厉害!”
陆沉舟腿脚本就不灵便,行动迟缓,被苏婉清猛地一拉,没站稳直接摔在台阶上。
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手指也蹭在地上,痛得他发不出声。
谁也没料到,就这么一拽,陆沉舟竟会摔倒。
温冉翻了个白眼,“这是演哪出?也学江宇摔跤博同情?”
“陆沉舟,你能不能有点体面?真让人作呕!”
地上的雪冰冷刺骨,耳边的话语更令人心寒,陆沉舟咬牙撑起身子。
他顾不得疼痛辩解道:“我没心思博同情,只是地面太滑。”
温冉低头一看,确实有道滑痕,便不再言语。
苏婉清不愿再拖,径直站到他面前,怒目相向。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买我父母旁边的墓地?”
这个问题陆沉舟要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苏婉清,这个墓地就是为她买的。
是因为自己时日不多,已为她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吗?
而且还在不远的地方为自己也准备了一个墓地。
不,他不能说。
他是罪人,他怎么有脸,怎么有资格葬在师父和师娘的墓旁边?
苏婉清也绝不会接受,只会更加恨他。
陆沉舟内心煎熬,该用什么理由才能搪塞过去?
有些事,他已不打算解释,就让它们随时间,随自己的离去而消散。
未等他想出对策,苏婉清尖锐的质问又响了起来。
“说话!陆沉舟!”
本不该开口的江宇故作心疼苏婉清,“婉清姐,别激动,注意身体。”
他取下围巾想给苏婉清披上,却被她拒绝,“不用,你自己戴着,别感冒了。”
遭拒后江宇并不气馁,转头对陆沉舟愤然道:“陆先生,你倒是快说啊,究竟是为什么?”
“你明知道婉清姐身体不好,却还要坚持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你到底是为什么?”
说到这儿,江宇眼神怪异地扫了众人一眼。
“作为婉清姐的丈夫,你本该最关心她的健康,却屡次把她气进医院。”
“说实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想故意害死婉清姐。”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倒吸凉气,惊愕地望向陆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