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下呼吸
回港的路上，气氛出奇地好。
女大们叽叽喳喳地清点新到手的物资，五个食物包拆开一看，除了压缩饼干，居然还有巧克力和牛肉干。
“巧克力！天哪我要疯了！”徐璐瑶抱着一板巧克力不撒手，眼睛都在发光。
韩漫从她手里抽走两条：“公共物资，你少吃点。”
“漫姐你好凶。”
赵泽靠在船舷上，看着她们闹腾，没出声。
他在算账。
船只马力从12节提到14节，意味着同样的航程能省将近15%的油。孙芷晴每天产50升，如果航程控制在15海里以内，油耗和产量基本能打平。
缺口堵上了。
短期内不用担心油的问题，那就可以腾出精力搞别的。
“赵泽。”
宋北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赵泽转头一看，那艘白色快艇正贴着他们的渔船并行，宋北辰站在快艇船头，隔着两三米的水面冲他说话。
“恭喜拿了第一。”
赵泽没客气：“你们也不差，三个人拿了第二。”
宋北辰笑了笑，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我们船小，上山轻装上阵反而快。但下次不一定有这种任务了，三个人的劣势迟早暴露。”
赵泽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
“结盟。”宋北辰直接开口，“不是陈锐那种吞并式的收编，是各自保持独立，补给站任务的时候互相配合。你们人多但男性战力少，我这边三个人都能打，互补。”
赵泽扫了一眼快艇上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壮实，短寸头，站在那跟根桩子一样。女的瘦小，但眼神很机灵，正在摆弄什么东西。
“你那两个人什么能力？”
“阿桐力量强化，林小鱼水下呼吸。”
水下呼吸？赵泽多看了那女孩一眼。在海上求生，这个能力太实用了。
“我考虑一下。”赵泽说。
宋北辰也没急，点了点头，快艇加速往前开走了。
萧沐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
“都听见了？”赵泽问。
“嗯。”
“你怎么看？”
萧沐云想了几秒：“人我不了解，能力确实有用。但结盟这种事，翻脸比翻书快。”
“那就先接触着，别急着答应，也别拒绝。”
萧沐云没反对。
渔船回到港口，天已经全黑了。
今晚依然安全停泊。赵泽帮着把物资分了，然后趁大家吃东西的时候，一个人溜到船尾。
他打开面板，开始干正事。
血量243/243。满的。
先给船只防御灌。
243掉到143，防御从242涨到252。
等血量回满，再灌。
243掉到143，防御涨到262。
来回折腾了六轮，防御到了302。
三百了。
赵泽拍了拍甲板，这条渔船的皮厚程度已经是初始状态的三倍。普通的海怪撞一下，估计连漆都蹭不掉。
但那只变异大章鱼……还是不够。
他又往个人属性上加了点。速度11，力量11，各花了20点血。
武力值还是7，这个属性好像不能用血量直接加，得通过战斗或者任务提升。
正琢磨着，脑海里跳出一条新提示。
【叮！血槽容量突破250，解锁新能力：血量灌注（可将血量注入他人体内，临时提升目标生命值与身体素质，持续时间与注入量成正比）。】
赵泽愣了一下。
给别人加血？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也就是说，他不光能给船加防御、给自己加属性，还能给其他人加buff？
这能力越来越离谱了。
他试着研究了一下机制。灌注10点血量，可以给目标增加10点临时生命值，同时小幅度提升目标的身体素质，持续大概半小时。
性价比一般，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比如韩漫跑快一点，或者萧沐云扛一下伤害。
赵泽把这个能力记在心里，没声张。
夜里十点多，手机弹了条世界频道的消息。
不是陈锐，是系统公告。
【全球存活船只统计：首日进入求生模式的船只共1247艘，截至第二日结束，存活船只剩余814艘。淘汰率34.7%。】
一天就没了四百多条船。
赵泽又往下翻了翻，频道里炸开了锅。
【求助！我们的船进水了，有没有人在E7海域附近！】
【别费劲了兄弟，E7那一片全是变异水母群，进去就出不来。】
【有人知道怎么修船吗？我们船底破了个洞，用衣服堵着呢……】
【B3海域有个隐藏补给站，坐标分享一下有没有人要的？三箱食物换。】
有卖消息的，有求救的，有组队的。
这才第二天，世界频道已经有了末世该有的样子。
赵泽退出频道，又去看了眼补给站海域频道。
陈锐发了条新消息。
【陈锐：恭喜037号船的兄弟今天拿了第一，跑得真快。不过提醒一句，竞争模式只会越来越难，下次可没那么简单了。】
后面还跟了个表情，笑脸。
这人阴阳怪气的水平倒是一流。
赵泽懒得回，把手机扣上，靠着船舷准备眯一会。
但没消停多久。
“赵泽！”
王玉溪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带着紧张。
赵泽一骨碌爬起来跑过去。
“怎么了？”
王玉溪指着港口外面的海面：“我的探测技能——有东西在靠近，很大，信号强度比昨天那个章鱼还高。”
赵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夜色太重，什么都看不清。但海面上的水纹不对——平静的港口水面在起涟漪，而且涟漪越来越密。
其他船也察觉到了。陈锐的游艇亮起了探照灯，光柱扫过海面，照到了什么东西的一角。
灰白色的，鳞片状的表面，在水下若隐若现。
然后那东西潜下去了。
游艇上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是在补给站范围内？”赵泽问。
王玉溪摇头：“在范围外面，贴着边界线游。”
补给站范围内是安全区，海怪进不来。但这玩意贴着边界转悠——像在等猎物出去。
“它不会一直守在这吧？”韩漫也被惊动了，走过来看。
赵泽盯着海面看了半分钟，那道灰白色的影子又浮起来了，在港口外面划了个弧线，然后沉下去。
来回巡游。
“明天出发的时候麻烦了。”赵泽说。
从港口开出去就是开放海域，那东西要是堵在门口，谁都别想走。
萧沐云听到动静也出来了。赵泽把情况说了一遍，她沉着脸想了一会。
“所有船都得从这个港口出去？”
“目前只看到这一个出口。”
萧沐云拿出手机看了眼海图，手指在上面比了一圈：“岛的西北方向有个浅水区，吃水浅的船可以从那边绕，但我们的渔船吃水一米五，过不去。”
“那就只能硬冲了。”
“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