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雷镇鬼符
“是,太太!”
翠儿被白明珠这一声吩咐惊得身子一颤,却也不敢迟疑,转身便催着一名家丁去取斧头。
钱管家脸色彻底变了,连忙劝阻:“不能砸!太太,这门真的不能开啊!”
白明珠俏脸冰冷,眼中再没有半分迟疑:“按住他。”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
一个是白府管家。
一个是白府正房太太。
他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上前,一左一右将钱管家架开:“放开我!”
钱管家拼命挣扎,眼看着那名家丁提着斧头走到月洞门前,整个人苦笑不已:
“不能开……”
“她都死了这么好几年了……”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白家啊……”
此话一出,白明珠与李漫脸色同时一变。
陆清眼睛也眯了起来。
她?
这钱管家果然知道院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白明珠柳眉一簇,问:“钱管家,你说的她是谁?”
钱管家身子猛地一僵,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只是低着头,再不肯说出半个字。
白明珠看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越发惊怒:
“砸!”
那名家丁再不迟疑,抡起斧头,对准锈铜锁便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铜锁剧烈震动,锈屑四散飞落。
砰!
第二斧落下。
钱管家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口中不断喃喃着什么。
砰!
第三斧落下。
哐当!
那把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锈铜锁,终于断裂落地。
月洞门被家丁推开的瞬间。
呼!
一股带着浓重水腥味的阴冷气息,迎面涌了出来。
翠儿手中的洋灯火苗猛地一缩。
李漫俏脸发白,下意识抓紧陆清的手臂。
白明珠也咬着红唇,站在陆清另一侧,不敢靠那院门太近。
钱管家望着那扇已经打开的院门,双腿一软:“完了…这下全完了……”
陆清听见他的声音,眉头一皱。
可都走到这里了,已经没有回头路。
陆清握紧玄阳棍,率先跨过门槛,走进了那座封闭多年的小院。
院内比门外更冷。
小院不大,四面都是高墙,青石路早已被荒草吞没,地上长满湿滑青苔,每踩一步鞋底都沾有水。
院子正中,还立着一棵枝叶极密的老槐树,粗壮树冠遮住了大半月色,树下黑漆漆一片,看不清究竟藏着什么。
最诡异的是,这座院子里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外面明明还听得到白府下人惊慌走动的声音,可一跨过这道门槛,四周便安静得可怕。
“陆道长……”
李漫跟在陆清身后,害怕地开口:“我怎么觉得……这里比外面还冷?”
“别离贫道太远。”
陆清只回了一句,目光便落在地面上。
那道从李漫身体里逼出来的黑水,进了院子以后,竟又开始往前流动。
黑水贴着青石板缝隙,一路穿过荒草,径直绕向那棵老槐树后面。
陆清提着玄阳棍,顺着黑水往前走去。
白明珠与李漫哪里还敢留在原地?
两人紧紧跟在陆清身侧。
翠儿提着洋灯走在最后,几名家丁则押着钱管家,一同进了院子。
越靠近老槐树,玄阳棍便越烫。
等陆清走到树后,那棍身上的赤金符纹,甚至已经自行亮起了微弱光芒。
黑水停住了。
停在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前。
陆清握住玄阳棍,拨开面前湿漉漉的杂草。
下一刻。
一口老井,出现在众人眼前。
“井?”
“这院子里,怎么会有一口井?”
白明珠看到那口井,俏脸顿时变了。
陆清没有回答。
因为眼前这口井,怎么看都不对劲。
井沿已经长满墨绿色青苔。
井口之上,压着一块厚重青石板。
青石板外面,还缠着两圈锈得发黑的铁链,像是生怕下面有什么东西爬出来一样。
石板旁边,散落着不少被雨水泡烂的纸钱灰。
而那道将他们引进来的黑水,此刻正从青石板下面,一滴一滴渗出来。
其中竟还夹着几缕湿漉漉的乌黑长发。
“啊!”
翠儿看清那头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李漫更是紧紧贴到陆清身旁,声音都在发抖:“陆道长……那……那是什么东西?”
陆清皱着眉头,走近井边。
他先看了一眼青石板,又看了看缠在井口上的铁链,脸色越发难看。
“没有镇煞符。”
“没有法印。”
“也没有道门封魂的东西。”
白明珠听不懂这些,只急声问道:“陆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陆清看向那口旧井,沉声道:
“这不是高人封鬼。”
“只是有人知道井里有东西,怕它出来,便拿石板和铁链,强行将井口压住。”
“可尸骨不收,怨气不散。”
“再加上这座院子本就适合养阴,压得越久,下面的东西反而越凶。”
钱管家听到这话,身体明显一颤。
白明珠猛地转头看向他,质问:“钱管家,这口井里,究竟压着谁?”
钱管家垂着脑袋,额头已经全是冷汗:“太太…老奴不知道…”
李漫脸色发白,质问道:“
不知道?你方才还说她死了这么多年,如今看到井了,又敢说自己不知道?”
“你们明知道府里压着一个死人,却让我和姐姐住在这里等着被鬼索命?”
钱管家脸皮抖了抖,却还是不敢说话。
陆清懒得再看他狡辩。
他手中的玄阳棍越来越热,说明井下那东西才是眼下最要命的麻烦。
陆清沿着井边仔细查看,忽然,他目光一顿。
在井沿旁那滩黑水里,似乎压着一样细小东西?!
陆清用玄阳棍轻轻一挑。
啪嗒。
一只泡得发黑的细银镯,被挑落在青石地面上。
那镯子样式普通,表面早已失了光泽,可镯身内侧,似乎还刻着一朵小小的荷花。
白明珠本来还站在陆清身后。
可当她看到那只银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快步走上前,弯腰将那只银镯捡了起来。
银镯冰冷刺骨。
白明珠才碰到它,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她却像是察觉不到一般,只死死盯着镯身内侧那朵已经有些模糊的小荷花。
白明珠喃喃道:“玉荷……这是玉荷的镯子!”
陆清眉头一皱:“玉荷是谁?”
白明珠握着银镯的手发抖,给陆清解释:
“玉荷……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她自小便跟着我,后来我嫁入白府,也将她一起带了过来。”
“只是三年前,钱管家忽然告诉我,玉荷偷了我的首饰,连夜逃出了白府。”
说到这里,白明珠抬头,看向钱管家,语气加重,再次质问:“可她的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口井边?!”
钱管家脸色灰败,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她的东西,怎么还会浮出来……”
这句话出口,白明珠身体顿时晃了一下。
她再傻,也已经明白过来了。
玉荷根本不是逃出白府,恐怕早就死了!
而且,尸身很可能就在眼前这口被石板压住的旧井里面!
白明珠心寒,怒骂道:“钱管家!你们究竟对玉荷做了什么?!”
钱管家脸色惨白,张嘴想要解释。
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
咚!
井口压着的青石板下面,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底抬手,敲了一下压在头顶的石板。
众人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口旧井上。
咚!
又是一声。
这一次,比方才更重,甚至连缠在石板上的锈铁链,也跟着晃动起来。
吱呀……
铁链摩擦青石,发出刺耳瘆人的响声。
紧接着。
石板缝下面渗出的黑水,忽然变多了!
一缕又一缕湿黑长发,随着黑水,从井缝里挤了出来。
“玉荷……”
白明珠脸色惨白,手中的银镯险些掉落在地。
而就在她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腰间那道本已淡去的阴煞手印,突然再次刺痛起来。
“啊……”
白明珠娇躯一软,差点跌倒。
“姐姐!”
李漫急忙扶住她。
可下一刻,李漫自己的脖颈也泛起一层青黑寒气,吓得她连忙看向陆清,娇呼道:“陆道长……”
陆清哪里还敢耽误?一步挡在两人面前,将玄阳棍猛地抵向井口。
嗡!
赤金符纹瞬间亮起。
涌出井口的黑水顿时滋滋冒出黑烟,暂时停在了石板周围。
可井下那阵敲击声,却丝毫没有停止。
咚!
咚!
一次比一次重!
玄阳棍虽然能逼退散出来的阴煞,却压不住井下真正的东西!
陆清心里骂娘了。
若再让那东西撞下去,这块青石板只怕很快便压不住它了。
也就在这时,陆清眼前的光幕突然亮起。
【检测到宿主接近索命阴魂凭依之地!】
【当前法器不足以镇压阴魂本体!】
【阴德商城开启!】
【商城仅可兑换道门法物,符箓与道术!】
陆清眼睛一睁。
阴德商城?
艹!
早不开,晚不开,偏偏等贫道站到鬼窝旁边才舍得开出来?
下一刻。
三道可兑换之物,已经浮现在他眼前。
【镇煞护身符:消耗阴德3点,可暂时压制一人体内阴煞。】
【引阴符:消耗阴德5点,可感应附近阴煞最重之处。】
【五雷镇鬼符:消耗阴德10点,可获得五雷镇鬼符,重创阴魂邪祟。】
陆清目光一扫,心里顿时骂娘。
护身符只能保住一个人,可眼下除了他自己,还有白明珠与李漫两个被阴煞缠上的女人,一张根本不够分。
至于引阴符,更是屁用没有,他都已经站在这口鬼井旁边了,还需要花五点阴德找鬼?
眼下想活命,只有最后一样……五雷镇鬼符!
十点阴德,刚好把他先前救两个太太赚来的阴德,一次掏空。
这阴德还没捂热,就得全花出去了。
陆清看着井口不断涌出的黑水,心中一阵肉疼。
可现在不用,待会儿怕是连命都没了。
陆清不再犹豫,心中默念:“兑换五雷镇鬼符!”
【消耗阴德:10点!】
【恭喜宿主获得:五雷镇鬼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