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金兀术的大军再次发动攻击时。
遭遇的可不是一触即溃的宋军,而是一群哀兵必胜的宋军。
更何况在韩世忠和刘光世等一众老将的率领下,不仅稳固了淮河防线,甚至还小有所获,重挫了金兵的锐气。
最重要的是只要打了胜仗,就可以证明军队还是可以赢得过金兵的。
所以,军队的话语权也就水涨船高,再加上有两次实践摆在先前的缘故,即使是那些想要和谈的人也不敢在这个风头上出来。
一下子主战派就占据了朝堂上的上风,即使赵构想要偏帮主和,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并且最近赵构自己也在烦恼一件事情。
那就是该如何处置被押入大牢的岳飞。
几次实践并没有让赵构改变用金牌换回岳飞的事情,原先朝堂之上是没有多少人替岳飞说话的,毕竟大家伙都很清楚赵构是想要杀岳飞的。
可在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之后,朝堂上对于岳飞的处置也有了不同的看法。
韩世忠等将领,几乎是在每一次上书和朝会中,都极力要求释放岳飞,让他官复原职,率领大军北伐,直捣黄龙,迎回二圣!
整个朝堂上下,要求释放岳飞,打回汴京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临安皇城的屋顶都给掀翻!
赵构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面对如此汹涌的民意和前方将士的赫赫战功,他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压制,只能找各种理由拖延。
这也就是为什么赵构最近这一段时间会焦头烂额的缘故,连续两次以死进言,着实是改变了大宋朝堂之上的风气。
而宋章现在这个身份,万俟卨,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接到了秦桧的命令。
前来大牢探访岳飞。
说白了,就是来探探岳飞的口风,顺便看看他在天牢里的情况。
“得,这回穿成个注定遗臭万年的主儿了。”
宋章确认好了自己这一世的身份后,也是忍不住在内心里吐槽了一下,但也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对他来说,身份只是个工具,关键还是怎么利用这个身份,把任务完成,把破防值给赚到手。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御史台的官服,定了定神,朝着牢房深处走去。
由于领着秦桧的手牌,一路上大牢里的狱卒都没有阻拦他。
在牢头的引领下,他来到了最里面一间牢房前。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里面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牢房中央,一个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但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感觉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那里。
他穿着囚衣,身上还带着不少刑具留下的伤痕。
但他完全看不出有半点颓废的样子,甚至还给人一种很有活力的模样。
正是岳飞。
亲眼见到了这一个历史上的传奇英雄,即使是宋章都不免有些激动。
而在岳飞身旁,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想来就是岳云了。
“岳少保,别来无恙。”
宋章迈步走了进去,言语间带着几分的尊敬。
岳飞抬起头,看了一眼宋章身上的官服,随即开口说道:“你是何人?所为何来?”
“下官御史台万俟卨,奉秦相之命,前来探望岳少保。”
“秦桧的命令?探望?”
岳云自然也很清楚自己会落到这一个下场,都是秦桧在背后搞鬼,因此在听见万俟卨是秦桧的人后,言语中也多了几分的嘲讽。
“是来看我们死了没有吧?”
宋章没有理会岳云的讥讽,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他今天来这里,当然不只是为了探望。
他得找个机会,在岳飞面前,好好骂一骂外面那个不干人事的赵九。
其次就是得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他打算利用岳飞在赵构的身上刷波大的破防值,前提必须让岳飞配合自己,否则光凭他一个人的话,想要利用岳飞来刷赵构的破防值,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打定主意,宋章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反驳:“岳少保,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下官今日来,是想问岳少保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现在之所以还活着,之所以还没被拉去砍了脑袋,是因为什么?”
岳飞眉头微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宋章。
在不清楚面前这个家伙想要搞什么鬼把戏的情况下,他并不打算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旁的岳云却是忍不住了,怒声道:“万俟卨!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你说这些话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
“我想说什么?”
宋章转头看向岳云,眉头微微一挑,知道想要最快速度让这两个人答应配合自己,那他就得用一用激将法。
“我想说,你们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可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单纯的因为咱们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官家不敢杀你们了。”
“怕杀了你们会导致外面那些刚刚打了胜仗的军队成员调转枪头冲进临安城,也更怕会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你……你放肆!”
岳云被宋章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给惊呆了,虽然他对于当今皇上也有不小的怨恨,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他的面前以这样子的态度辱骂当今的天子。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想到,这家伙不是秦桧的人吗?
怎么会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子骂赵构,还是说这家伙其实是要玩反间计?
一时之间,无数的疑团涌上心头,所以,就连岳飞脸上的神色都出现了变化,感觉有一点难以置信。
“我说得不对吗?你们二位应该都是聪明人吧?应该也都知道,当初为什么会连发12道金牌,就是为了让你们回来,甚至宁愿错过一个天赐的良机。”
“不就是在担心你们真的直捣黄龙迎回了二圣,到时候他这个得位不正的存在就得退走。”
“所以他宁愿给金人当狗,宁愿去签署那些每年都要白送几十万两的岁币合约,宁愿割地称臣,也绝不希望看见您赢回二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