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主动给我的……不够……我要你主动给我的……”
夜临渊低头,高挺的鼻尖在她的脖颈处擦过。
他身上热得要命,林清鸢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的温度烫到。
躲了躲。
只换来了夜临渊更为紧密的举动——
他的双臂像是世间最坚固的牢笼,不给她半点逃脱的机会。
他红色的发散落在她的身侧。
脸上黑色的纹路逐渐变得更加立体。
一片一片的……黑色中是渐变的不能被忽视的红色,像是什么鳞片覆盖住了夜临渊半边的皮肤。
青年的双耳逐渐变尖。
他突然抬手,捂住了发间,神色狰狞地发出无声的嘶吼。
林清鸢虽然没见过这个架势,但是她知道这是自己逃跑的最佳时机!
她一脚就蹬在他的小腹之上,趁着夜临渊低头痛呼的空档,起身就要往外跑!
怎料,身后的青年大手一伸。
他的手轻易地就环住了她的脚腕。
随着重心不稳后的踉跄,林清鸢被摔得七荤八素,当场就是骂骂咧咧:“王八蛋!我差点摔毁容了!你死不死啊!”
“唔……?”
他微微歪头,似乎听不懂她的意思。
那双金黄色的瞳孔中,像是被一层薄雾遮盖住,看不出太多的理智。
就像是动物的本能般。
他把她揽在怀中,指尖探了探,触碰到她的脸上。
在炽热的指尖触碰到她眉心的一刹,夜临渊无意识地轻叹了一声。
他的指尖缓缓地顺着林清鸢的眉心滑下——掠过她翘起的鼻尖,突起的唇珠……直到下颚处。
猛地,他神色一变。
再次捂住头顶,俊美的五官被他狰狞地挤在一起。
林清鸢下唇颤了颤。
从前她还觉得夜临渊看上去还蛮稳重的,怎么就成了书里的疯批师兄。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些。
这人……似乎是魔蛟龙的后人。
他身上流着魔蛟龙的血。
都说那魔蛟龙万年才出世一回,出世之时定会伴随着灾祸而来。
而且这魔蛟龙不可斩杀,只能封印,若是强行斩杀只会将其魔气散落六界,助长魔族兴风作浪。
林清鸢怎么也没想到夜临渊竟然是这一代的魔蛟龙。
片刻,随着他挣扎着靠近她,缓缓地牵起她的手,勾出软舌舔舐着她胳膊上的血的时候,林清鸢骤然惊醒。
不对啊!
夜临渊往日里并不是这副模样,显然今日是因为不可控了才会如此……
而且看他现在的模样,只要碰到她的血,他身上的黑气就会淡上几分。
他这是……在克制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林清鸢只觉得不可思议。
相信男人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
林清鸢咬了咬牙,决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狗男人。不能因为对方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就对他产生同情。
发疯嘛。
谁还不会呢!
她找到空档,对着夜临渊那张脸就是扭曲上勾拳!阴暗的下勾拳!尖叫左勾拳!右勾拳爬行!这是扭曲山羊跳!大象蠕动!阴森的低吼!愤怒的章鱼!爬行!分裂!走上岸!章鱼扭曲!
无差别攻击!
疯狂!
彻底疯狂!
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林清鸢秉持着“你不让我好过,那我绝对也会让你难过”的心情,把从穿书来开始受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发泄了出来。
主打的就是个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祸害别人。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夜临渊浑身都挂了彩。
本就不大的山洞里,满是血腥味。
“还想吸老娘的血……呼呼……行啊,只要你和我……呼……流一样多的血就可以。”
林清鸢气喘吁吁,扯着夜临渊火红色的长发,完全没有松手。
夜临渊眼眸空洞,但显然关于疼痛的本能还是在的,他胳膊上、脸上、脖子上,布满了林清鸢的爪印和牙印。
伴随着她不满的又一次发出攻击,夜临渊终于忍无可忍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怒吼后,双手用力箍住林清鸢的肩膀,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吼——!”
“咳!”林清鸢不过是干咳一声,半点也没有自己落入下方的自觉。
她手上更为用力,甚至感觉在某几个瞬间,夜临渊几根发丝都被自己扯了下来。
火红色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她抬手想要甩开这份杂乱,却在下一刻碰到某个温热的东西。
林清鸢手僵在半空中。
指尖上的血和青年的发丝混在一起。
他们的眼前似乎只剩下一种不能被忽略的红色。
她晃了晃头,才看清自己刚刚碰到了哪里——
是藏在夜临渊额间的那两根龙角。
她的血滴在龙角之上,炽热的温度几乎就在下一刻迸发开来。
“我的天……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清鸢眼看着红黑色的纹路从那滴血落在他龙角的位置飘了出来,虚空中,无数她看不懂的红黑色符文悬在他们两人中间。
他们二人刚刚因为打斗而出血的所有伤口,都冒出了这类符文。
血红色包裹住他们两个人。
他们在血雾之间。
“……”夜临渊晃了晃身体,好像恢复了些理智,“这是……”
他对林清鸢的束缚小了许多。
待他看清周围一切的时候,金黄色的瞳孔瞬间像是大型的猫科动物一般成了竖瞳!
“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怎么会有契约!”
林清鸢觉得自己有一瞬间都要被气笑了。
“我对你做了什么?”她就差直接去掐他的脖子,“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都在说什么狗话!你看看周围,我好好的就被你掳过来了,还得给你喂血!你还好意思问我对你做了什么?!”
夜临渊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少女。
“我身上的这些伤口?”
“你自己摔的!”
“那这些契约呢?也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什么契约?我还想问你呢?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
眼看着夜临渊沉默,林清鸢趁热打铁道:“既然这是你弄出来的,那就赶紧把这东西收回去,血淋淋的看上去怪吓人的。”
他没有应她。
反倒是抬眸去看这个包裹在他们外围的这层血雾。
林清鸢着急地戳了他两下:“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纹丝不动的青年终于舍得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眼中的情绪是她看不懂的沉重。
半晌。
她终于等到他开口——
“本命契约,没听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