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小姜阮刚回姜家那天晚上,大哥姜妄就把她骗进柜子里锁着,里面还放着午夜惊魂,把原主吓得精神崩溃,连着发了三天高烧,差点烧坏脑子。
后来的几个月里她都被噩梦缠身,不敢一个人睡,心理医生治疗半年才让原主逐渐好转。
而真正让原主从阴暗里走出来的人,其实是本书男主薄景宸。
是他的开导,是他的护身符,在她昏暗的世界里有了光亮。
但这个伤害已经刻进原主的骨子,内心,乃至灵魂,才让即便已经换了灵魂的身体,还会本能地害怕抗拒这个恶魔。
“大哥,快救救我,我的手被姐姐的人拧断了。”
谎话姜珠张口就来。
姜妄是几个哥哥里最宠爱她的,宠爱到病态的地步,每次只要她随口说姜阮欺负了她,他连原由都不问,就在爸妈看不见的地方惩罚姜阮。
那手段,她看了都害怕。
“你又伤害妹妹。”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黑眸沉得仿佛条潜伏在阴沟里的毒蛇。
关瑶发现姜阮的不对劲,正欲动手把人揍一顿,姜阮却比她手更快,抬手就给男人甩上重重的一巴掌。
力气打到姜妄的头偏到一边去。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就连姜珠都忘记了哭。
然,姜阮又加了个巴掌。
两只发抖的手因为火辣,已经不抖了。
“姜……阮……”
姜妄回过神,目光阴鸷到能把姜阮大卸八块。
凌厉的拳风砸向姜阮,但有道掌风更为凌厉逼人,将他打得趔趄,眼前晃过道身影,他就被摁趴在地上。
脸都被压扁。
关瑶一手将他双手反剪,一手摁着他脑袋,膝盖压着他腰椎,让高大的男人动弹不得。
姜妄试图挣脱,没能动分毫,被压制得脸红脖子粗。
“敢对阮阮不敬,老子把你脑袋拧了。”
此刻要是有刀在手,关瑶已经把他脖子给抹了。
“你,你敢对我动手!”
姜妄还很牛气。
姜阮揉了揉发麻的掌心,蹲下身,掐起姜妄的下巴,嫣红的唇勾起柔媚的笑, “姜妄,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要是不想死得太快,就安分点。”
这种刻进骨子里的伤害,让姜阮很不舒服,这人必须死。
“呵呵,姜阮,你以为你嫁进薄家,就能肆无忌惮了么。”
姜妄笑得讥讽。
“你嫁的可是个病秧子,你迟早得变成寡妇。”
姜阮: “放心,我会在我变成寡妇前,让你先死。”
软媚的语调,漫不经心,却森然得透骨,姜妄有一瞬被寒意浸身。
她压低了声音,笑得邪恶, “先别怕,我还要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呢,不会让你死太快的。”
姜妄的面色顿时煞白一片。
她怎么敢,怎么敢提那个秘密。
“走吧瑶瑶,以后咱们再来讨利息。”
门外,赶来的打手正巧看见,刚刚关瑶制服姜妄的场面,那身手一看就是专业的,他们这些临时招来的保镖,可是毛功夫都不会。
见两人出来,都害怕地站到一边去。
管家也是喉咙干涩,没能开得了口让他们动手。
一行人就这么目送着两妯娌离开。
身后大厅里,姜父姜母久久才回过神。
姜阮那冰冷的话还犹在耳,让他们胆寒。
——
车里,两妯娌击了一掌。
“胜利。”
刚启动车的司机,被两人这无厘头的话吓得一激灵。
“话说,那个姜妄有什么秘密啊?”
关瑶凑近低声问。
但司机还是听到了。
不由好奇地竖起耳朵。
姜妄有秘密?
知道关瑶是个一旦有好奇心,就会犹如千百只蚂蚁咬的人,姜阮拉住她耳朵,用最小的音量告诉了她。
关瑶张大了嘴巴,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司机耳朵都立起来了,也没能听到她们说什么,正要收起耳朵,忽然听到阵肚子的咕咕声。
关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萌萌的脸都红了。
姜阮朝司机吩咐,“李叔,带我们去最贵最好吃的酒楼。”
司机怀疑自己的耳朵, “酒楼?”
“咳咳,就是餐厅。”
姜阮清了清嗓子。
“收到。”
豪华餐厅——
“砰!”
“你说这点小卡米拉的东西多少钱?”
关瑶怕桌而起。
她非常愤怒。
这该死的黑店,大大的盘子,只装一口吃食,摆满桌都不够她塞牙缝,她就加了两桌,只吃个半饱,他居然说要二十万!
服务员看着那有裂痕的桌子,瑟瑟发抖,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这这这桌子,很贵的。”
“还想再坑我!”
服务员连连摆手。
经理来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游刃有余,直接把账单递给姜阮。
“女士,这是我们店的菜单价格,都是明码标价的,并不是坑你们。”
姜阮接过扫了一眼,眼前一黑又一黑,都是千字开头的价格。
嗯,确实不是人家黑店,是她们太过豪横,刚才人家给菜单的时候,她们都没看,就说来最贵的。
她和关瑶在大雍国的时候,去酒楼吃饭都是这么豪横的,所以豪横惯了。
关键是这里的食物也太少了点,根本不值这个价,瑶瑶都没吃饱。
楼下。
两妯娌无语望天。
这顿吃得很不值。
一阵香味钻进两人鼻间。
两人寻着味看去,看见麻辣烫的摊子。
每个桌子上都摆着大盆,一看份量就很足。
两人问了价格,很是便宜,就点了两盆。
姜阮在饭店已经吃得差不多,但这麻辣烫太绝,她忍不住多吃了,吃到肚子都撑了。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
看关瑶像是看怪物一样。
那一盆可是三四个人的份,一个萌哒哒的小姑娘竟然炫完了。
这要是做吃播,不得牛翻天。
吃饱喝足的两人,撑着腰,沿着路走了一段消食。
“救命啊!救命!”
昏暗的小街传来女人的呼救声,两人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一个女人一瘸一拐地朝她们跑来,裙子染了鲜血,她边跑边往后看,摔倒在地上。
后面追来五六个男人。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个个凶神恶煞,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几人身后漫步出来,一头银发在灯光下异常夺目。
女人害怕地往后缩, “肆哥,求你,饶我一命。”
青年嘴里叼着香烟,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女人,修长手指夹过烟,朝女人伸去。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良家妇女!”
关瑶握紧双拳,大步朝一行人走来,那扎着的双丸子头都气势十足。
青年挑眉看去,近了,他瞳孔一缩。
若没记错,这是他娶的那个,泡面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