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母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顶着爆炸丸子头,戴着大黑框眼镜,穿着背带裤,环胸抱臂,气势超凶的二媳妇。
舌头有点打结, “你你你打的?”
“对,我打的。”
脆声非常坚定凌然。
薄母抬起双手,缓缓竖起两只大拇指, “瑶瑶打得好,打得妙,打得顶呱呱!”
……
大厅又恢复了死寂。
关瑶都被自家婆母这脑回路搞蒙了。
最受震惊的莫过于受害人,薄文肆。
“你是我妈?”
他拧着眉,怀疑眼前的妈妈被掉包。
薄母无视他,还挪了脚步,与他拉开距离,一副怕被他连累的模样,薄文肆再次被气笑。
薄父搂着薄母,也远离了些,看关瑶的眼神小心翼翼的,一副,好瑶瑶,你打了他,可不能再打我们了的怂样。
退到安全距离,两老嗖地上楼。
被无情抛下的薄文肆气到喷出两鼻孔里的纸,大踏步地上楼梯,力气大到发出噔噔的重响。
佣人也在这瞬闪离。
看关瑶如看阎王。
关瑶挠头,“我有这么可怕?”
姜阮: “亿一点点吧。”
关瑶……
“话说,我今晚睡哪?”
在原主记忆里,她早上醒来的那个地方,是她和薄文肆的婚房,两人一起睡的。
“我可不想跟那个弱鸡男睡。”
姜阮, “那……跟我睡?”
关瑶, “你不是也要和病秧子睡?”
姜阮拉起她的手, “回房再说。”
两人坐在梳妆镜前,体验着敷面膜。
关瑶的面膜敷得歪七八扭,皱巴巴的。
“所以你们刚结婚那晚,薄邢就寻借口,说他咳嗽会影响到你,给你分房睡了?”
姜阮的面膜很服帖, “嗯,原主也不喜欢他,就爽快答应了。”
关瑶,“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姜阮舒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既然来了,生活也是要过最好的,钱权咱们都得要,咱们婆家是不受宠的二房,公婆憨厚窝囊,两个儿子,一个废,一个纨绔。”
“照这样下去,二房迟早玩完,咱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说此,姜阮叹口气,“所以,咱们只能辛苦一下,辅佐这两个废物成长,助他们颠权,做薄家的掌权人。”
关瑶点了点头,半会惊坐起, “娘娘要我去辅佐那个弱鸡?”
“他那个弱鸡样,像是能扶得起来的吗!”
姜阮, “扶不起来,那就把他打起来。”
“打到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忠于你,像你的那些手下一样。”
听到这关瑶眼睛亮了,很是自信地拍胸脯, “这招我在行。”
“那娘娘打算怎么扶那病秧子?”
姜阮嫣红的唇勾起抹魅惑的弧度, “自然是攻心。”
“攻心?怎么攻?”关瑶挠头不解。
姜阮揭下面膜扔进垃圾桶,朝她抛个媚眼, “美人计咯。”
“你先睡,我得去演场戏。”
关瑶挠挠头,不明白,但听话。
几分钟后,姜阮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薄邢房门前。
“叩叩——”
曲指敲了三下,软着声道: “老公,我给你切了水果,可以开下门吗?”
妻子嘛,第一装,就是贤惠体贴。
里面没有应声,姜阮又敲了敲, “老公,你睡了吗?”
管他睡不睡,必须要让他知道自己的体贴。
于是,她又敲了敲。
终于里面的人应声了, “不需要。”
很冷的三个字,夹杂浓浓的厌烦。
门前的美人闻言,落寞地垂下眼眸,周身萦绕着层忧伤,佣人瞧见了,心起不忍。
半晌,她强颜欢笑,声音依旧柔和, “那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再送来。”
说完美人还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不舍地离开。
佣人全都看在眼里,纷纷叹气。
都结婚两个月了,他们大少爷对大少奶奶还是这么冷漠。
隔壁,关瑶开了条门缝,亲眼目睹了她娘娘的演技。
心中暗暗竖起根大拇指。
不愧是从美人坐到皇后位置的人。
这模样,谁看了不心疼,不心动。
彼时,薄邢房中。
“噗哈哈——”
再也憋不住的薄文肆笑出了声。
捧腹大笑那种。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哥竟然被一个女人做到,昏迷了过去哈哈!
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了哈哈。
笑到他鼻血再次喷涌而出,不得不停止住笑声。
见他哥脸色沉得仿佛要滴出墨,他笑说: “抱歉抱歉,我不是嘲笑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说,哥,你真有福。”
“下半辈子性福妥了。”
薄邢溢出两声冷笑, “号称世界上最强的男人,被一个女人打成猪头,很有面?”
薄文肆……
笑容成功转移到他哥脸上。
“我那是,让着她。”
嘴上这么说,实则比谁都清楚关瑶的实力。
确实不简单。
“话说,这姓关的不是个呆子吗,怎么还会武功?”
薄邢冷冷扯唇, “你自己的女人,你不知道。”
“我哪里会知道啊,她是关家人硬塞给我的。”
说到这薄文肆就气, “爸妈也真是,人家塞她们就要!”
生怕他没女人要。
薄邢补刀, “你现在的名声确实烂,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薄文肆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名声为什么不好,他哥最清楚不过,可他居然补刀,呜呜,他哥不爱他了。
见他又要装哭唧唧的样子来恶心自己,薄邢及时打住, “别演这出。”
神色变得认真, “你这妻子,该查。”
薄文肆收起哭脸,摩挲着下巴, “确实该查。”
“姜阮这边,我也会查。”
“嫂子也要查?”薄文肆疑惑, “嫂子哪不对劲吗?”
薄邢眉眼阴郁, “说不出来。”
但就是变了。
“哥,你该不会是想说,嫂子关心你的事吧?”
薄邢瞥他,眼神不言而喻。
“哈哈。”薄文肆又笑, “嫂子已经和你发生了亲密关系,关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正经起来, “对了,你是被嫂子强的,嫂子又是中药状态,你们是不是没有做安全措施?”
薄邢蹙起眉,他疏忽了这一点。
“咚咚——”
姜阮和关瑶正窝在床上看电视剧,听到敲门声。
“谁?”
“大少奶奶,大少爷让我送样东西给你。”
东西?
打开门,佣人手里端着托盘。
姜阮挑眸,“什么东西?”
佣人神色有些难以启齿,端到了桌子上,低声说: “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