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你真和谢无隅领结婚证了？”秦桑桑抱着胳膊，看着季望舒，满脸的鄙夷和嘲讽，“你到底有多爱贺淮南，当舔狗当成这样，你也是独一份了。可惜他一点也不爱你，不管你怎么舔都一样。”
“他爱你，怎么不取消和我的婚约，跟你光明正大的交往？”季望舒冷不丁的问。
这四年，季望舒通常是无视秦桑桑的挑衅。
她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
所以这样的回怼，是四年来的头一回。
秦桑桑一下被戳中了痛脚。
她高中时惹了祸，被父母送去国外避风头。
去了一年半，贺淮南忽然就多了个未婚妻，朋友拍了贺淮南帮未婚妻过生日的视频，视频里贺淮南满眼都是季望舒。
秦桑桑立马就回国了。
后来，贺淮南嫌恶季望舒，嫌恶到了骨子里。
但他怎么折腾季望舒，给她出气，都没提过一次退婚。
“你用爷爷奶奶当枪，贺淮南敢吗？”秦桑桑说话，用力戳了一下季望舒的肩膀。
季望舒退后一步。
“贺淮南能把你送给谢无隅，你就该知道，在他心里，你是个什么货色。这些年来，只要涉及到我，贺淮南信过你一次么？季望舒，真可怜啊。”
秦桑桑盯着季望舒。
她希望那个看到季望舒破防。
谁知，季望舒只是面带一些嘲讽的，看着她。
秦桑桑的挑衅心，被激到了巅峰。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被你克死的全家~”
季望舒的表情骤然冷了。
“啪！”
她没有任何犹豫，狠狠一巴掌抽到了秦桑桑脸上。
秦桑桑被打歪了头，一只耳环被打落在地。
“你敢打我？”秦桑桑捂着迅速肿胀起来的脸颊，惊愕大过愤怒，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你再提我家人一句，我还敢撕烂你的嘴。”季望舒拽住秦桑桑的衣领，猛地往前扯了一下，面无表情，目光阴冷的盯着秦桑桑，“你去问问和贺淮南，他敢不敢提。”
说完，季望舒用力一推。
秦桑桑退后几步，一个屁股蹲坐进了儿童洗手池。
季望舒看垃圾似的，嫌恶的看了一眼秦桑桑，直接走了。
走出卫生间。
季望舒听到了秦桑桑歇斯底里的尖叫。
*
贺淮南来得很快。
直接把季望舒，从小组会议里叫了出去。
“季望舒，你对桑桑动手了？”
“她拿我家人说事，不该打吗？”季望舒问。
贺淮南一愣。
“南哥我没有！”秦桑桑一副梨花带雨，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从门外进来，“望舒，你不能这么冤枉我！明明是你因为谢无隅的事，对我心里有怨气，在卫生间遇到我之后，无缘无故开始动手！你家人死得那么惨，到现在凶手也没抓到，我怎么可能拿你家人说事？”
“对，桑桑不是这种人！”贺淮南只用了0秒，就做出了判断。
季望舒还是很失望。
她以为，至少在这件事上，贺淮南会信她的话。
有时候，季望舒看着现在的贺淮南，总是会恍惚，心想她刚到京市那年，小太阳一样的贺淮南，根本没存在过。
秦桑桑躲在贺淮南身后，眼底得意难掩。
“她不是，我是？”季望舒冷声问。
贺淮南眉头紧锁，回避开季望舒的眼神。
“季望舒，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心有怨气，作天作地，为了争风吃醋，什么事你做不出来？”贺淮南再抬眼，眼里尽是冷酷和决然，“和桑桑道歉，立刻！”
秦桑桑咬着牙。
道歉？
只是道歉吗？
贺淮南不应该，让季望舒站在那里，让她打回去吗？
“她该打，我不道歉。”季望舒想也没想。
贺淮南被气笑了。
从前她错了，他让她道歉，她是会听的！
“我再问你一次，道歉还是不道歉？”贺淮南盯着季望舒，一字一句的问，威胁和压迫感十足。
季望舒也这样回望回去。
“不！再来一次，我只会打得更狠！”
“行！季望舒你厉害！”贺淮南冷笑，然后拔高声音，“行销部总监在哪儿？”
总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行销部总监小跑过来。
“贺总，望舒她……”
“季望舒有病，神经错乱，她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行销部了，从现在开始，秦桑桑正式接管她的职务，季望舒调去保洁部……做保洁！”
“贺……”总监头都大了，立马要给季望舒说情。
“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羞辱人，我辞职。”
“望舒！”总监惊呼。
望舒明明是很四两拨千斤的性格，怎么在这种时候，和少爷硬刚啊？！
贺淮南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一年前，季望舒到公司来实习，下班回去小兔子似的，蹦到他跟前，开心的和他说起在公司的事。
她说，她很喜欢这份工作。
也很喜欢同事们。
可他现在，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她就要离职？
“威胁我？”贺淮南嘲讽的笑起来，“季望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很能，以为你能签下合作，是因为你有能力？公司离不开你？错了，那是别人看我贺家的面子！离职是吧？行，我立马批，滚去人事部办手续！”
季望舒二话没有。
看向自己上司：“总监，陈思知道我所有的工作流程序，泽源的项目资料全在部门U盘里，你让同事们照着对接就行，感谢这一年多，您的关照和教导，我终身受用。”
总监也是个明白人。
贺少爷欺负人，欺负到这种地步，还这样贬低季望舒的能力。
她为什么能签下来合作，他最清楚，什么贺家的面子？光靠贺家的面子，换得来真金白银的合作，那行销部可以不干了。
让贺家人去卖面子就是！
季望舒交代完，径直要去人事部。
贺淮南看着，心里压不住的愤怒，也压不住的慌张。
“季望舒，工作不是闹脾气，离职了就永远不要再想回来，你再怎么哭，再怎么求，我也不会答应！”贺淮南压低声音警告。
这是他给季望舒的台阶。
只要她乖乖的道歉，一切就还和之前一样。
他不会把她的东西，给桑桑！
“我知道。”季望舒看向贺淮南，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爱慕、没有崇拜、也没有期望，一片荒芜，“贺淮南，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哭也没用，怎么求你都没用。”
肌肤饥渴症，说出去不是什么光彩的病。
她确诊的时候，痛苦极了。
贺淮南的嫌恶，像是一柄利器，划开了季望舒的心。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温暖照耀着她失去所有亲人的伤痛。
他不让她触碰。
她求过他，给她一件外套也行。
可他没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