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箬身体一僵,察觉到一双双眼睛盯着她,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谢戾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儿,想给她难堪。
她咬了咬牙,脸色略显苍白,“谢戾,你不要太过分。”
谢戾轻轻地啄了一下云箬的脸,声音幽幽,“这已经是对你有歪心思最轻的惩罚了。”
云箬也有做人的尊严。
断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嘴对嘴的喂谢戾喝酒。
她冷着脸作势就要起来,谢戾拿过她手中的酒杯,“这酒你喝我喝都一样。”
谢戾将人死死地扣在怀里,“知道你难为情,我可以大发慈悲,亲口喂你喝。”
说罢,谢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着云箬的唇吻了上去。
包间里发出了欢呼声和掌声。
云箬目眦欲裂,只觉得屈辱,她紧捏着拳头,挣扎的厉害。
衬衫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挣扎间衣服滑到肩头——
灯光落在她颈间,将冷调瓷白的天鹅颈衬得越发明显。
云箬没有化妆,眉眼生的极淡,偏偏骨相绝美,五官生的恰到好处。
有一种淡到极致反而生出蚀骨艳色,越看越惊心动魄。
因为云箬的不配合,酒从两人唇间流出,滴在锁骨窝里。
像是形成了一小方酒池。
在场的人,经常混迹会所。
什么样的玩法没玩过,却还是被这一幕冲击得不轻。
一个个盯着云箬的锁骨,眼冒绿光。
恨不得冲上去将那锁骨里的酒舔干净。
视线骤然被挡,谢戾护食似的,将云箬紧紧搂在怀里。
眼神阴鸷冰冷地扫向众人。
“滚——”
众人被浓烈的杀气吓破了胆,一个个狼狈地往外跑,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谢戾大卸八块。
“啪——”
云箬得到机会,使出全力狠狠给了谢戾一耳光。
她眼尾泛红,紧攥着拳头不再看谢戾,起身就要走。
谢戾一把扣住她的细腰,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胃部顶在硬邦邦的肩头,本就有胃病的云箬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程响见谢戾脸色阴沉恐怖,怕出事立刻开口,“阿戾……”
谢戾一言不发,携一身戾气带着云箬离开了包间。
一进家门。
谢戾跟疯了一样,俯身狠狠攫住她的唇。
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极致的掠夺与发泄,牙齿蛮横地磨过她的唇瓣,带着惩罚性的力道。
“跟徐听澜用一根吸管喝奶茶,用一个勺子吃蛋糕,怎么到了我这儿,喂我喝个酒就不愿意了?”
听到徐听澜的名字,云箬微微一怔。
谢戾没错过她这细小的反应,大手箍着她的细腰,力道大到好像要将她的腰勒断。
他咬着她的耳垂,顺着脖子一口咬在肩膀。
“嘶——”
云箬疼得发出了吃痛声。
谢戾充耳不闻,“你该不会还幻想着能和徐听澜在一起吧?哼,他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跑去国外享福。”
徐听澜是云箬心尖的一根刺,当初两人恩爱甜蜜,甚至计划着赚钱买房,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庭。
而谢戾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他强势介入,雷霆手段让徐听澜在她和前程之间选择了前程。
逼得她不得不跟他在一起。
两人在一起一年,谢戾时不时提起徐听澜,像是一遍遍提醒云箬,徐听澜背叛她丢下她的事。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云箬冷冷一笑,“他是个混蛋,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谢戾眼神一寒,“你拿我跟他比?他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本质上来说,你们没什么区别。”
“呵——”
谢戾怒极反笑,“当然有区别,我能吻你,抱你,睡你,徐听澜能吗?”
云箬懒得过多纠缠,干脆闭上眼睛,“要做就快点。”
谢戾最讨厌云箬这副心如死灰,好像自己在强迫她的样子。
“睁开眼,看着我!”
云箬不为所动。
“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妹妹打电话?这么晚了……她好不容易睡着……”
云箬猛地睁开眼睛,怒瞪着谢戾。
原本还在生气的谢戾,被这一眼瞪爽了,他含着她的唇蹭了蹭,“放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小姑娘跟病魔斗争,我怎么忍心让她睡不好觉呢。”
不忍心也就不会拿妹妹威胁她了!
云箬恨恨地盯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吻我——”
云箬心很累,只想快点结束。
主动吻了上去。
显然,嘴巴贴嘴巴这种吻,让谢二少很不满。
他“啧”了一声,反被动为主动,强势撬开云箬的嘴,唇舌纠缠。
谢戾对云箬的身体了解得很透彻,上下其手,云箬僵硬的身体很快软了下来。
只能靠着他才能站稳。
谢戾很满意,咬着她的后颈,“感觉到了吗?我们的身体很契合,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箬疲惫地笑了笑,笑容未达眼底。
没过一会儿,沉沉地睡了过去。
“轰隆隆——”
一道闪电伴随着惊雷划过,大雨倾盆而下。
云箬也陷入了深深的梦魇中。
八岁的云箬,穿着单薄的T恤,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和破了个洞的球鞋,站在一个豪华的别墅门口。
她的衣服和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很难受。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小手用尽全力拍打着别墅大门。
“爸爸,求求您救救妈妈和妹妹——”
“求求您了——”
大门终于打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带着两个佣人走了出来。
小云箬被佣人推倒在地,她们骂她,打她。
“贱人生的女儿也是个小贱人,再不滚,吵到小姐,有你好受的。”
身上好痛,鼻子和嘴巴都在流血。
女人冷漠地看着,不但没有阻止,嘴角还扬起了一抹笑。
一个穿着公主裙粉雕玉琢的女孩跑了出来,女人心疼地将她抱了起来。
“宝宝,你怎么出来了?”
“妈妈,那个姐姐是谁啊?她怎么了?”
“她不是你姐姐!”
女人声音有些尖锐,见女儿被吓倒,又柔声哄道:“一个骗子罢了,雨下这么大,被淋湿了怎么办?”
“表哥快到了,我来接表哥。”
小云箬倒在地上,双眼迷离,耳朵也好像失灵了,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一辆黑色的豪车冲破雨幕停在门口。
司机下车撑开一把黑伞,走过去恭敬地打开了后车门。
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孩接下车,男孩高傲冷漠的眼神睨了小云箬一眼。
好像在问女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女人说了什么,他再次看向云箬的时候,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只有厌恶和鄙夷。
他动了动嘴,小云箬看清了他的唇语。
“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