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戾轻飘飘一句话,瞬间将局势扭转。
江以恩和周言川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但惧于谢戾的威压,不敢开口。
校长连忙点头,一个劲儿地给云箬使眼色,见云箬无动于衷,急得汗流浃背。
“云老师,还不快向谢总道谢。”
云箬看着笑意盈盈的谢戾。
从一开始,真相究竟是怎样的,谢戾根本不在乎。
他欣赏着她被周予安背刺。
欣赏着她拿出证据破釜沉舟。
删掉证据又说那一通话,无非是想看她愤怒无助后,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云箬紧抿着唇,脸色苍白难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云箬刚要开口,谢戾慵懒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道谢也该是我向云老师道谢,她认真负责,我才好放心将恩恩交给她。”
对上谢戾不怀好意的目光,云箬眉心微蹙。
谢戾的话,让校长松了一口气,点头哈腰地对谢戾拍马屁。
“江以恩同学在我们学校就读,是我们学校的荣幸,谢总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
江以恩颇为不屑地剜了校长一眼,又给了云箬一个大大的白眼。
“至于周家……”
谢戾微微抬眼看向周言川,眼底的寒意让周言川脊背发寒,手脚冰冷。
“谢总,这次的事是两个犬子惹出来的,我回家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们。”
周崇光是个人精,谢戾态度那么明显,他要再为难这个姓阮的老师,就是在找死。
谢戾扯了扯嘴角,“周家的家事我管不着,但身为一名学生,尊师重道是最起码的教养,不是吗?”
“是是是,谢总说的对。”周崇光点头哈腰。
周家在A市虽然称得上豪门,但比起只手遮天的谢家,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眼珠一转,周崇光狠狠地给了周言川一巴掌,“逆子,还不快向云老师道歉。”
周言川白白挨了一巴掌,很不服气。
可碍于谢戾的威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云箬道歉,“对不起,云老师……”
云箬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清楚的知道,这场闹剧结果如何,不过是谢戾一句话的事儿。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周予安的头垂得很低,没有看云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予安明明才是这场闹剧的受害者,却没有得到一个人的道歉和尊重。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一个私生子。
呵——
周予安的事,云箬跟语文老师调了课。
她拿着教材去教室,却在楼梯口,被一个大力拽到角落。
云箬甚至还没看清对方是谁,便先闻到了对方身上烟熏皮革和辛辣黑胡椒的味道。
Tom Ford Ombre Leather。
是谢戾最喜欢的一款香水。
霸道、暴烈、危险感十足。
谢戾没给云箬丝毫反应的机会,长臂揽住她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中。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气息裹挟着冷冽辛辣的香气扑面而来,吻得又重又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这里可是学校,万一被人看到——
云箬心里一慌,挣扎着去推谢戾。
推了几次,才把谢戾推开。
谢戾低着头,脑袋抵着云箬的额头,气息不稳,声音沙哑,“箬宝,你穿白大褂的样子真好看,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谢戾和云箬的相遇,并没有多惊心动魄。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下午,因为苍玄集团和清越大学有个合作项目。
谢戾去清越大学找杨教授,便看到了在实验室做实验的云箬。
当时的她穿着一身白大褂,肤色莹白漂亮,低马尾干净利落。
护目镜架在眉眼间,隔绝了外面的纷扰,也为她添了几分冷意。
看着她精心调配药剂 ,一举一动都透着专业丛容的知性气质,摄人心魄。
谢戾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
目光死死地黏在云箬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那一刻——
不管是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
反正谢戾对云箬有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反应。
谢戾用指腹捻着云箬被自己吻到泛红湿润的唇瓣,眼神幽暗,“刚刚在校长办公室,就想吻你了……”
他低头又要去吻,被云箬偏头躲过。
云箬用胳膊抵住谢戾的胸口,皱着秀眉看他,“为什么要删掉我的视频?”
再次看到云箬穿白大褂,谢戾心情不错,“这算是秋后算账吗?”
云箬冷着脸没说话。
谢戾:“那段视频威胁不到周家,周崇光有的是手段将黑的说成白的,你何必以卵击石。”
好一个以卵击石。
云箬情绪翻涌,“江以恩和周言川霸凌周予安是事实……”
“所以呢?”
“什么?”
“一个私生子而已,周崇光身为父亲都没说什么,你瞎操什么心。”
云箬胸口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是我学生,身为他的班主任,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他被霸凌而不管。”
谢戾的脸沉了下来,他很不爽云箬将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
“上不得台面,只会背后捅刀子的贱东西,你确定要为了他,跟我闹不愉快?”
云箬猛地响起了江以恩的话,冷冷地问谢戾,“你也觉得所有的私生子都该死吗?”
谢戾知道云箬有时候会圣母心泛滥,“好了好了,不提不相干的人了,再亲一下……”
“谢戾——”云箬生气地推开谢戾。
谢戾本就没什么耐心,又因为云箬总是在提周予安,也生气了。
“难道不该死吗?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死了才是造福社会。”
云箬呼吸顿了一拍,喧闹的情绪骤然沉寂。
她静静地看着谢戾,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是吗?”
云箬的眼神和笑容让谢戾很不舒服,他知道云箬有时候善良过头。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和云箬有什么矛盾。
“好了……”
他正要哄云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江以恩打来的,而江以恩就在附近。
听到铃声在楼梯口响起,江以恩有些好奇表哥怎么会在楼梯口,便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