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的老婆
四目相对。
男人眼白红血丝根根分明,脸上表情扭曲,如同刚出炉的恶鬼。
他森森盯着春夜:“你都听见了?”
春夜指尖瞬间掐紧,半晌开口:“听见什么?”
她语气平静:“我刚刚洗完澡出来,就来找你了,想问你犯了什么错,我要约人吃饭,总不能不知不问。”
时章的事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只是被人做了局,如果沈洲京愿意出面,这件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沈洲京不愿意出面,停职调查肯定没跑,或许前途都会因此断送。
时章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岗位,怎么可能愿意!
时章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事情不算大,只是有人针对我,你就拿你的名义去约沈洲京,到时候我会在局上说清楚。”
春夜拒绝:“不行。”
时章面色狰狞,“春夜,你还记得你是谁的老婆吧,你不会以为沈洲京真的会要你这个——”
春夜骤然抬起右手,直接扇了一巴掌!
时章的脸被扇的猛地偏过一边。
空旷的客厅里,男人呼吸声嗬嗬。
他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愤怒到极点!
春夜只是冷冷看着他,“现在清醒了吗?”
时章没说话,但显然不服气。
走廊深处的门被打开。
尤父的声音很低:“小章?”
时章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在客厅说的话。
哪有男人自己给自己带绿帽的。
还当着自己岳父的面——
时章脑子清醒了不少,硬生生压下胸口的怒意,想开口道歉,话到嘴边,却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春夜也没指望他会给自己道歉,冷冷扫过一眼。
转身,她直接回卧室。
时章的被褥被丢到地上。
时章走到卧室,春夜正裹着被褥,躺在床上。
女人窈窕背影裹在被褥里,乌黑长发沿着肩头滑落,露出一小截单薄的背脊,他喉头滚了滚,又看向地面上的被褥几秒,屈起膝盖,正要上床。
春夜声音极冷:“如果你还想让我约沈洲京,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睡地上。”
空旷的黑夜,安静窒息。
隐约能闻见空气里的硝烟味。
春夜手心里也是一片濡湿的汗,她控制着自己转头的冲动,闭上眼睛,装作满不在乎。
一秒两秒过去。
时章开口说了被设局的事,他们本来是根据标准订的房,但突然有人告诉他可以升房,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挨住客房小姐姐的热情邀请,升房了,还是总统套房。
他当即就觉得不对,要走。
被那边的一把手撞上了。
只是他隐藏了一件事没说,一把手撞上的不止这些,还撞上了他和客房小姐拉扯不清。
时章眼睛看着没有转过来的春夜,半张脸藏在黑暗里,神色莫测。
卧室里传来被褥窸窸窣窣的声音。
终于归于平静时,春夜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开,低下头,她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唇角微微抿作一线。
第二天一早,春夜直接出门。
她昨晚惊惧交加,一夜没睡,现在到了上班的地方,困得恨,咬着牙斥巨资给自己点了一杯5.6块的葡萄美式,这才勉强撑住上午的工作。
中午吃饭,带她的师傅过来问:“你今天怎么神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春夜摇摇头,“没事。”
师傅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大惊失色,“你都发烧了,还说没事,下午请假回去休息吧。”
春夜继续摇头,她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额头。
是有点烫。
但还能接受。
春夜说:“我上完下午的班就去吊水,现在先吃药顶着。”
师傅看着她坚持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注意身体,有什么找她。
春夜点了点头,等到师傅走后,就着冷水把药吃完,拿起手机刷消息。
是时章在问她什么时候给沈洲京打电话。
还有,他和尤父父慈子孝的合照。
话里话外都是讨好,但也不乏威胁的意思。
毕竟老人身体不好,最容易出事。
看来她和时章的离婚不能再拖了。
春夜沉沉出了一口气,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又全部删掉。
站在换衣室几分钟,她捏着手机。
最终翻出沈洲京的电话,拨过去。
单刀直入:“夜里有空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