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怎么都要不够
包厢里并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灯火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男人轮廓分明的帅脸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沈知璇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他将她紧紧压在门板上，两人几乎肌肤相贴。
沈知璇不由得想到了以前在魅色的包厢里、和他的那次激烈欢爱。
她赶紧停止去想那种画面，冷着声音道：
“裴大少，你这是做什么，还是认错人了？”
说完，她眉头微皱。
因为裴焰的身上有着浓重的酒味。
以前，他可是滴酒不沾的。
他真的变了很多。
裴焰似乎已经醉了。
桃花眼有些迷离，瞳孔却又黑又沉。
他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姐姐，我今晚真的真的真的很生气。”
他带着一丝醉意叫姐姐，让沈知璇浑身一颤。
“先放手。”
沈知璇想拍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双手的手腕却被他扣住压在头顶。
“你又想像四年前那样推开我，我他妈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因为醉了，他的情绪再也藏不住，质问时带着恨意，还有一丝委屈的破碎感。
沈知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因为当年的事，太复杂，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面对他时的沉默，彻底激怒了裴焰。
他恨恨地道：
“沈知璇，和我分开后，你都和多少男人做过了。现在还要来这里找男人，你就这么缺男人吗？这么多男人都没法满足你，你到底是有多骚？”
沈知璇因为回忆而变得柔软的心，因为他的话又变得硬如磐石。
“啪……”的一声，在包厢里面响起。
沈知璇一只手从裴焰掌心挣开，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她怒道：“要发酒疯，找你的女友或者小情人去。”
她真的气极了。
胸腔起伏不止。
一股郁气堆积在胸口，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还有，不管我和多少男人做过，都与你无关。”
这句话，将裴焰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瞬间点燃。
“和我无关？除了这一句，你还会说些什么？”
他低吼着。
简直要气疯了。
沈知璇咽了口唾液，慢慢道：“我们在四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你觉得我还能和你说些什么？”
想到她以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恨意快要将裴焰淹没。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越发的口无遮拦。
“沈知璇，你的肚子里还怀过我的种，你说我们有没有……”
“啪……”沈知璇又狠狠给了裴焰脸颊另一巴掌。
还没等他发怒，她便怒吼而出：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你到底懂不懂？”
在说给他听，也是在告诫自己。
沈知璇现在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因为别的，心脏闷痛得不行，眼睛酸涩也快落泪。
他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女朋友。
而她也已经没有资格再和他在一起。
他和她，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分开，对谁都好。
但显然，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裴焰愣了一下，之后咬牙切齿道：
“不，过不去的，你欠了我这么多，我要你百倍千倍还回来。”
他挑起她的下巴，凑得更近了，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继续道：“我很喜欢你的身体，你陪我睡，我帮你解决医药项目的事。我也可以帮你从你爸手里彻底夺走柏裕……”
沈知璇残忍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沈知璇从不碰和别的女人上过床的男人。你现在又是女朋友，又是小情人的，我嫌脏。”
裴焰刚被裴家认回去，裴家还有个培养多年、非常能干的假少爷裴景庭。
他的处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她不想他搅进她那一团糟的泥潭里。
不过，沈知璇完全相信裴焰喜欢她身体这句话。
因为他们的身体，曾经真的非常合拍。
他曾经对她的身体深深着迷。
她曾经还是他在这方面的老师。
直接把他调教成了她喜欢的模样。
而他，看起来也非常享受处于下位。
裴焰听完沈知璇的话，双眸变得猩红起来，浑身肌肉紧绷。
“我脏？好，太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干净。”
话毕，他一把扯下她连衣裙的吊子。
她两边雪白香肩全露了出来，胸前雪白的沟壑坦露，无比诱人。
裴焰喉结上下滑动，双眸染上几分欲色。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便吻上了她的红唇。
沈知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一挣，从他掌心挣脱开来。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用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焰……嗯……你……你放开我。”
“不放，沈知璇，这是你应该受的。”
裴焰像是尝到了什么令人沉醉的蜜糖一样。
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是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压在门板上。
酒气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股脑地涌进沈知璇的鼻腔。
沈知璇双眸酸涩得险些落泪。
他将她完全压固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他吻了个够。
等他松开一些后，她扬手，想再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眸子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却少了一丝刚才的暴戾，多了一丝、迷离。
“你教我接吻和上床，让我怎么让你舒服。你把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调教成你喜欢的模样，然后呢？”
他粗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再也压抑不住的委屈。
“然后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真的恨死你了。”
他将额头抵在她一侧肩膀上。
沈知璇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肩上。
沈知璇的身体颤了颤。
他，是在流泪吗？
沈知璇见裴焰流过三次泪。
第一次是伤心的泪，是在他养母的葬礼上。
第二次是在床上，因为极度欢愉下情不自禁落下的泪。
第三次是，她要分手并打掉了肚子里时，那是痛彻心扉的泪水。
沈知璇没有动。
她双眼酸涩得也湿润了，喉咙却在发干，咽了一下唾液，才艰难开口道：
“阿火。”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高大的身躯颤了颤。
“对不起。”沈知璇真诚道歉。
迟了四年的对不起，她终于有机会对他说出。
裴焰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头，略有些湿意的双眸里已经盛满恨意。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沈知璇，我们过不去的，这辈子都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裴焰说完，低头便咬住了她的下唇。
不是吻，是咬。
带着四年积攒的爱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