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嫉妒
作为优秀的打工人,司机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抽了一根烟。
抽完,他又忍不住往别处想:二爷憋了许久,他要不要再去打一圈麻将?多给二爷争取些时间?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的……
真着急!人还能跑了不成?
“……”
车内。
祁知节一向对自己的节制力引以为傲。
但一遇见时眠,掌心扫过她的身体,感受到她的轻颤……狗屁的节制力?除非他祁知节不行了,否则,这具身体、这颗心,就一直会对时眠有感觉,会不受控制!
逼仄的空间内,暧昧气息扩散开来,粗重的呼吸萦绕在时眠耳边。
时眠却下意识抗拒:“……不要。”
她只是祁知节的前任,不想不明不白地发生关系。
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对祁知节来说更不公平。
他们之间始终有隔阂,有一道隐形的、迈不过去的坎。
这道坎,要么被磨没,要么就会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时眠垂眸,就连呼吸都有些发颤。
祁知节的舌尖顶着腮,眉头微锁,肉眼可见的不悦。
片刻后,他还是决定放开时眠。
时眠立刻把胸前的扣子扣好,就见男人降下车窗,对正在望风的司机说道:“回望江苑。”
司机:??
不儿?
这么快?
二少真该补补身体了!
车子缓缓启动。
时眠偷偷抬眼,祁知节正在看窗外不断变换的夜景。
该说不说,她当初的眼光是真好,这男人真帅!完全不输她后边谈的出租屋帅哥和偏执病娇。
人,还是得感谢老己。
她又卑劣地想着,如果他们之间除了恨,还有残存的情谊,能不能借用祁二少的名头,让那位养女心生忌惮?等日子平淡些,她或许可以被亲生父母庇护一二,继续写词谱曲,登上舞台唱歌。
这是时眠一直以来的梦想。
只是娱乐圈的水太浑,她没有靠山,写出来的歌甚至会被盗用!
“……”
望江苑是祁知节常住的居所,坐落在江边的别墅区,风景优美,空气清新。
管家许珺这会儿正在指挥佣人打扫卫生。
她身穿管家服,从领口到脚腕,都被布料覆盖,不露出一丝肌肤。
许珺的语气淡淡:“一定要在二少回来之前把别墅打扫干净。”
等佣人把屋内打扫干净,许珺就把众人遣散——祁知节不喜欢家里夜间还有佣人,等他回来,许珺也会回家,次日一早再来准备早餐,进行一天的工作。
佣人才走。
门外传来声响,许珺原本冷淡的脸上,多了一丝喜色。
祁知节回来了。
她的步伐加快,把别墅的大门推开,又像往常那般守在门口等祁知节。
车门打开,祁知节走了下来。
见祁知节脸色冷淡,许珺第一时间意识到:二少今天心情不佳,她要在离开之前,给他温一杯热牛奶。
可不等许珺上前迎接。
祁知节又转身,伸出手,冲车里的人说道:“扶着我。”
许珺眼中的期待微凝。
车里……还有人?
会是谁?
不等许珺细想,一道软糯的声音传出:“……咳,祁知节,我不是小孩了,会走路的。”
祁知节明显的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没有把手缩回去,只是把语气加重几分:“时眠,我现在是你的债主。”
“……好的,债主先生,这就来。”
没一会,一只手伸出来,不情不愿地搭在祁知节的掌心上,女人站稳后,又被祁知节拽入怀里,她直接放弃挣扎,任由男人搂着。
这一幕,使得许珺愣在原地,大脑瞬间宕机了。
祁知节……祁知节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就连家里都没有女佣人,只有她是唯一的例外。
许珺一直认为,自己对祁知节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或许陪伴的时间久了,她也会慢慢走进祁知节心里。
她会成为未来的祁二夫人!
可……
今天,她的一切幻想都被打破了,祁知节身边竟然出现别的女人了!
许珺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站在风中,久久不能回神。
祁知节已经带着时眠进去了,压根没有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良久。
指尖陷入肉里,疼痛感终于迫使许珺回过神来。
她不允许有人同自己争祁知节。
虽然不知道这忽然出现的女人是何方神圣,又是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引的祁知节,但她会使出全部的力气和手段,将对方逐出望江苑!
一时间,许珺的眼神格外坚定。
“……”
另一边。
时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记恨上了,只是觉得鼻子有些痒。
“阿嚏!”
她的鼻头有些红。
祁知节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先是带着时眠来到自己的卧室。
一进屋,时眠下意识打量四周。
祁知节卧室的装修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是黑白极简版,看起来格外冷淡,卧室虽大,却没有多少陈设,挺空旷的。
时眠只觉得手痒。
她喜欢给房间添不少摆件,比如各种提升幸福感的小玩偶摆在床头,或是在墙上贴些看起来暖洋洋的墙纸……
总之,她绝对不喜欢黑白极简风。
时眠正在思考,目光无意间落到空旷的书架上。
一张四兄弟合照刚要入眼。
祁知节已经把她带到床上,二话不说,用厚厚的被子把她裹起来,只露出带着兔耳发箍的脑袋。
暖意袭来,同时,时眠还在被子上,闻到了祁知节身上的同款檀香味。
……祁知节的本体怕不是木头。
她一边思考,一边顶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祁知节,眼神仿佛在问:要干嘛?
祁知节没忍住,揉了一把时眠的脑袋,顺便把她头上的发箍扔去一旁,并甩下一句:“乖乖等着。”
他转身就走,只给时眠留下一道饱含冷酷的背影。
时眠不知道祁知节是做甚去了,她陷入一片温暖中,舒服到眯起了双眼。
该说不说,祁知节的床还是挺软、挺舒服的。
以她和祁知节的交情,这男人会不会把床送给她?
……嘶。
时眠仔细一想,又觉得以他们之间的交情,祁知节估计会用床砸死她。
她在被子里滚着翻了个身,目光又扫过书架。
咦……
合照不见了。
长大后的祁知节,小气。
时眠缩在被里打了个哈欠,无聊的想睡一觉,被接回时家以后,她还真的很久没睡过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