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日宴
第二天,时眠醒来后就觉得鼻子痒。
……是谁念叨她念叨了一晚上?
想法转瞬即逝,时眠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位置。
空了。
替苦逼总裁上班的祁知节还真是忙碌。
就这,还没忘记给狗过生日?
时眠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狗,竟然值得祁知节抽空也要去看。
她还没来得及好奇太久,门外,传来一道轻快的女声:“时小姐,您醒了吗?”
时眠确定以及肯定,来者不是许珺。
她应了一声,一出门,就看见梳着双马尾,面带笑容的女生正在门口等她,身上还穿着佣人的工作服。
诶?
祁知节不是只请了一个女管家吗?
不等时眠往深了想,女生便做起自我介绍:“时小姐,我是被二少派来专门伺候您的。”
时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人,能看出对方气质不俗,估计是祁知节特意安排的,她没有为难眼前的女人,默认了对方的存在,又道:“你叫什么?”
女人直挠头:“啊?我没叫啊。”
时眠:“……”
似乎是神经大条的少女。
“名字。”她颇有耐心地补上一句。
对方这才恍然大悟:“哦哦,我叫夏语,夏天的夏,语言的语!”
时眠淡淡地“嗯”了一声。
夏语又像是一只欢快的小蝴蝶般,围着时眠转来转去。
“时小姐,你长得可真好看,皮肤也嫩,是天生的吗?还是后天保养的,求保养秘方!”
“哦对,二少还给您预约了化妆师团队,我带您过去。”
“您喜欢什么颜色的礼服?我刚才看见有人送了不少礼服过来,哇,看得我眼睛都要花了。”
“……”
夏语的嘴一直没停下来过。
时眠时不时应一声,对眼前活蹦乱跳的少女生不出厌恶,也谈不上特别喜欢。
等时眠来到专门为她准备的化妆间时,许珺也在。
在看见时眠的那一刻,许珺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
时眠从许珺面前路过,没有提昨天的事。
在她看来,能少一个仇人,就少一个,她没必要和上不了台面的人产生太多纠缠,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
反正她是完全不在乎许珺,只要许珺不在她面前跳来跳去,她就能完全无视此人的存在,更不会主动挑事。
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等宴会结束,她就和祁知节提及她被盗用的作品。
有靠山就是好,能讨来公平。
可时眠云淡风轻的态度,落在许珺眼中,就成了一种挑衅。
她是真没想到,时眠竟然能代替祁知节的白月光!
一定是二少上头了。
等祁知节的新鲜感过去,肯定会厌烦时眠……她只需要做一个耐心的猎人。
总有一日,她会亲眼看着时眠滚蛋!
正想着。
许珺余光一瞥,又看见了站在时眠身后,那道她格外熟悉的身影。
她愣住了。
夏语?
这不是祁知节的远房表妹吗?怎么成了照顾时眠的佣人?
想到什么,许珺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拳,指尖陷入肉里也不觉着疼。
自从时眠来了,祁知节给她破例的次数属实是太多了,就连夏语都被指到时眠身边了!
嫉妒、怨恨、厌恶等情绪滋生开来。
现在,许珺甚至有手撕贱人的心。
时眠……就是贱人中的贱人!
“……”
化妆间内。
时眠能感受到身后那道让人无法忽略的目光,可她不在乎,只是闭着眼,任由妆造团队摆弄她。
现在的她,就像是任人摆弄的洋娃娃。
夏语在后边看着,唇角都要和太阳肩并肩了!
怪不得二表哥喜欢时眠,这大美人儿,唇红齿白眼睛大的,真是讨人喜欢!
夏语没忍住,偷偷给时眠拍了两张照片,又将其打包发给祁知节。
没一会,祁知节的转账就来了。
——十万,是对夏语拍照的奖励。
夏语就差掐自己的人中了。
眼前的时眠可真不是人——而是她未来的财神爷!
如此想着,夏语愈发殷勤,一会儿送水果,一会儿送零食的,生怕时眠饿着或是渴着。
时眠:?
……怎么感觉这人更热情了,蒜鸟,懒得想。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妆造都结束了,时眠又去换衣室里,换上了礼服。
那是一条鱼尾碎钻拖尾礼服裙,上半身是黑色的丝绒质地,搭配着浅V领和泡泡袖,还镶嵌了不少钻石。
下方的亮银色鱼尾裙更是惹眼,上方坠着不知道是用多少碎钻铺就的一条银河,在灯光下亮的晃眼。
再加上时眠的发型和妆容……她往那一站,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绝世美人。
“……我嘞个豆。”
夏语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
时眠:?
虽不解,但不阻止。
她看着夏语拍完,又在摆弄手机,一脸兴奋地打着字,嘴上还夸个不停:“时小姐,你是吃仙丹长大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是形容你的,没错了!”
时眠挤出笑容,没有过多回应,只淡淡道:“祁知节呢?”
夏语这才反应过来,关掉手机,解释道:“二少还在公司,让我先送您去老宅,他马上就到。”
给狗办宴会,还要去祁家老宅?
时眠略有诧异,但还是颔首,准备跟着祁知节的安排走。
路上。
时眠歪头问夏语:“那狗是什么品种?”
夏语听得一头雾水:“狗?时小姐,您要养狗?”
时眠微微蹙眉:“我们不是去给狗庆生的?”
夏语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捂着肚子笑了:“哈哈……时小姐,您误会了,今天是老爷的生日!”
时眠:“……”
祁家的前家主、祁知节的亲生父亲约等于……狗?
这操作可太骚气了!
她毫不犹豫地把祁知节卖了:“祁知节说是要去参加一条狗的生日宴。”
夏语擦掉笑出来的眼泪。
“二少这么说也没毛病!”
她正准备说出老家主的“丰功伟绩”,车子缓缓停下,时眠一抬眸,就在祁家老宅前,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