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郑芫
两个人散开去找线索,约定好一会去汇合。
许梨抱着手臂状似无意地围着甲板走了一圈,终于在船尾看到了她。
从系统提供的名单里查到这个NPC名叫郑芫,但许梨肯定还是要装不认识她。
许梨走到郑芫身旁,和她一样撑在围栏上,叹了一口气说:“一想到凶手还在船上,就觉得太可怕了。不会是什么杀人狂魔吧……”
她望着海面,用余光看着郑芫,发现她听完自己说话后表情无端紧张起来,支吾应和着:“是…是啊,好可怕。”
郑芫像是对许梨提起这件事感到很不自在,而且她的害怕也和常人不一样,要是正常女生知道船上可能有个杀人狂魔就算不是吵着要下去也会往人多的地方,而不是像她这样。
有秘密。
她也许是目击者,也许是参与者。总之不能因为她看起来柔弱可人就减轻对她的关注。
毕竟在电影小说里,看起来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往往才是最后的真相。
许梨从来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线索。
想了想,许梨又试探性地感叹一句:“昨晚我被一个少爷带走了,一整晚都在一起,都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郑芫并没直面许梨的话题,只简单地叹息了一声:“唉……”
按照正常人的思想,如果郑芫有着不在场的证据,她一定会说出来,顺着自己的话头接下。
假设两人都是凶杀案的局外人,说到有关个人的不在场证据,或多或少都会聊几句的。
但是郑芫却避之不谈。并且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再追着郑芫就不太对劲了,许梨只好回试衣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试着能不能和邱潮一样,从网上搜索到什么关于郑芫的信息。
许梨在搜索引擎和好几个社交软件上搜索了许久,但是郑芫这个名字太常见了,搜出来的信息量庞大,并且找不到关于此郑芫的信息。
许梨只好回到汇合点,等待着邱潮回来。
晨少遇害后,游轮返航,晨少的女朋友还处于崩溃中,船上没人站出来主持公道查找凶手,到处都乱糟糟的。
许梨依然不死心的拿着手机去寻找郑芫的信息,可直到邱潮回来,都没有搜到。
“怎么样?”许梨仰头看邱潮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结果是好是坏。可惜邱潮的脸一直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她实在看不出来。
邱潮在许梨身边坐下,对她说道:“尸体上的刀伤不对劲,伤口像右斜,而且脑后还有一道致命伤。”
“向右斜?”许梨马上反应过来,用手比划了一下,“是因为左手用刀,所以刀伤才会向右斜吗?”
邱潮点点头。
许梨微微瞪大双眼,想起那个左撇子的保镖,难道刀伤是他弄出来的?
邱潮低声的开口:“我还遇到了3号玩家,凑巧就听到有的npc说那个保镖昨晚离开房间很久。”
两个信息相加,似乎凶手是谁的答案已经指向了左撇子保镖。
恰在此时,系统面板亮起提示。
【3号玩家答案错误,接受抹杀】
许梨看向倒计时,明明还有19个小时,3号却这么着急就提交了答案。
如果按照邱潮说的,3号最有可能回答的就是保镖,既然5号回答错误,那就证明凶手至少不是这些看起来很像的人。
“对了!”许梨想起邱潮曾经告诉她的话,“线索提示是——凶手往往隐藏在身边,其实,这句话的重点是隐藏,真正的凶手另有他人,是这个意思吗?”
“你说的没错。”邱潮肯定了许梨的话,“3号没有拿到提示,也没有能组队的身份,所以他的保镖身份可能让他得到了很多关键的信息,可是这些信息指向的却是错误的答案,所以他才这么自信的提前回答,想获得最高分值奖励。”
听到邱潮的解释,许梨点点头,心里揪似得疼,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去,小声的开口问邱潮:“答错的人,会怎么被抹杀。”
她的声音发抖,邱潮听了,心里久违地也开始不舒服,他简单地告诉许梨:“不知道,只能看到被抹杀者的表情,听不到声音,然后人会慢慢消失。许梨,永远也别看。”
许梨的心跳得很快,捏紧了自己的手说:“好。”
邱潮不知道安慰女孩子该说什么话,只能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借风衣挡着,握住许梨的手。
“3号虽然答错了,但死者身上的刀伤确实是左撇子保镖,名叫张明的人做的,对吗?”许梨化悲愤为力量,很快振作起来。
邱潮惊讶她调整心态的速度,肯定道:“是的,虽然有些线索指向不一定是答案,但一定是唯一线索,不然就太难了。”
许梨冷静下来,认真分析:“死者脑后还有致命伤,如果凶手不是保镖,那么说明在刀伤之前,晨少就已经死了。将人弄死的才是凶手。邱潮哥哥,你有没有仔细看脑后那个伤,可能是什么造成的?”
邱潮颔首:“我看了,感觉像突然被什么尖利异物刺入,伤到了脑组织。脑后有头骨,没有一定的力道,弄不出致命的伤。”
又出现了新的谜题,许梨轻声叹口气。
邱潮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按照我的经验来说,这处很可能是意外伤。死者身上除了这处致命伤和刀伤,没有别的打斗痕迹。首先,就算是男人,想一击命中被头骨保护的脑后也很困难。其次,如果蓄意杀人,有太多比脑后更好的位置,喉管、心脏、太阳穴。所以,弄出这处脑后伤的凶器,很可能是环境导致。”
“环境导致?”许梨微微皱眉,“是指不是匕首这种凶器的意思吗?”
得知致命伤不是直接人为,许梨有强烈的直觉,郑芫很可能就是最终答案。
如果是一个真正想杀一个人的话,不可能会打脑袋,那样效率太低了,既然没有打斗痕迹,其一,就是受害者和凶手差距过大,要不然就是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