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渣男让我净身出户？明天民政局见
“去死吧你！”
林婉秋连半点停顿都没有，胸口那股憋了多年的火顶到脑子里，她挣扎起身抄起墙角的灭火器，照着李成风的膝盖骨狠砸下去。
“嘭！”
走廊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啊，我的腿！”李成风疼得嗓子都劈了，捂着膝盖跪到地上，整张脸皱成一团。
“杀人啦！救命啊！这疯婆娘要杀自己亲老公啦！”王翠花见儿子挨了打，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哭嚎。
急诊室走廊里本就人来人往，这边一闹，看病的，陪护的，还有几个护士，全围了过来，伸着脑袋地往里看。
李成风疼得额头冒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地上，脸面算是丢干净了。
他硬撑着抬手指向林婉秋，咬着牙骂：“大家给评评理！我在外头累死累活挣钱养家，这疯女人趁我不在，跑去麻将馆抢了我妈三千块钱！今天我不收拾她，她以后还不得骑到我们李家头上拉屎！”
几句话说出来，围观人的目光立刻落到林婉秋身上。
有人贴着旁边人的耳朵嘀咕：“抢婆婆的钱啊？这媳妇也够横的。”
“我抢钱？”
林婉秋抹掉嘴角的血，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跪地的李成风跟前，嗓音一下拔了上去，整条走廊都安静了几分：“李成风！你摸摸你的良心，看它还在不在你胸口！”
“急诊室里躺着的，是你五岁的亲生闺女！”
“高烧抽搐，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孩子脑子就要烧坏！”
“我找你要救命钱，你人在哪？你在干什么？”
说到这里，林婉秋一把攥住李成风崭新的皮夹克领口，把他从地上拽得半直起身，又用另一只手点着他衣领上那枚鲜红的口红印。
“大家看清楚！这就是他嘴里在外头辛苦赚钱留下来的东西！”
人群顿时乱了，所有人都看着住那块红痕。
林婉秋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脸上却没有半点软弱，只剩下撑到发抖的恨：“丫丫在抢救，我急得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你呢？”
“你搂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马路对面的金店里挑金子！”
“五千八的金项链，你眼皮都不眨就掏钱结账！”
“你闺女的命，连三千块都不值吗？”
“我……你放屁！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李成风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梗着脖子还想赖，可眼睛飘来飘去，根本不敢对上周围人的眼。
“我血口喷人？”
林婉秋从他上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据，那纸被撕过，边角还翘着。
她把单据甩到李成风脸上，纸片贴着他的鼻梁滑下来：“这是金店的结账单！上面有你的签字！”
“要不要我现在把那个喷着劣质香水的女人拽过来，让她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碎纸糊了李成风一脸，他伸手去扒，手背都在抖。
这一下，围观的人全明白过来。
刚才还在议论林婉秋的人，话头立刻转了方向。
“呸！什么东西！亲闺女快没命了，他拿钱去养外头的女人？”
“这还能算人吗？连畜生都不如！”
“大嫂子，打得好！这种男的就该让他长长记性！”
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气得脸都红了，扶着腰骂：“我要是你老婆，我非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唾沫星子差点把李成风淹了。
他长这么大，从没在人前丢过这种脸，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恨不得立刻钻进墙缝里。
王翠花一看儿子落了下风，骨子里的蛮劲又翻上来，爬起身指着林婉秋骂：“买金子怎么了？我儿子有本事，外头有女人那是他招人稀罕！”
“谁让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六年了就生出个赔钱货！”
“丫头片子早死早省心，把我的三千块钱还给我！”
“啪！”
清脆的一巴掌，直接抽断了王翠花后头的话。
林婉秋顾不得手疼，她盯着捂脸发懵的婆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一巴掌，是替丫丫打的。”
“从今天起，谁再敢骂我女儿一句，我就拉着他全家一起不好过！”
王翠花被她那副豁出去的样子吓住了，嘴唇哆嗦半天，硬是没敢再骂。
“吱呀。”
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眉眼间全是疲色：“丫丫家属？烧退下去了。”
“不过孩子严重营养不良，底子太差，得住院观察几天。”
“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吧。”
林婉秋紧绷到发疼的肩膀一下垮了。
她蹲到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肩背一抽一抽。
李成风趁着医生出来，总算从地上爬起来。
他拖着那条疼得不敢使劲的腿往后退了两步，指着林婉秋，牙齿咬得咯咯响：“林婉秋，你长本事了是吧？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婚！明天就去民政局，赶紧给老子滚蛋！”
“你不是硬气吗？老子告诉你，房子，车子，全是我李家的！”
“你想离婚，就给我净身出户！”
“带上你那个赔钱的拖油瓶，去大街上要饭吧！”
这句话停下，林婉秋的哭声也慢慢停了。
她扶着墙站起来，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抹干净，眼底那点湿意还没退，整个人却已经冷静下来。
她看着李成风，开口时嗓子还有些哑：“好，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