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玩就一定要玩爽
明郁脸上有了血色,理智回归。
五年前,她一头短发,也不叫明郁,叫云清语,嚣张又任性。
如今长发及腰,沉稳乖巧,连头也不敢抬。
更何况,周以擎脸盲。
“小舅舅,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明郁。”周心玥连忙跟周以擎介绍。
“有什么事儿吗?”
周以擎声音平静到几乎没有温度。
他真的不记得她了。
明郁缓慢抬起头。
五年,时光将他打磨得更加成熟冷峻,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有设想过,他会把她忘的这么干净。
一时之间,庆幸与难过在心头交织。
她竭力稳住声音,尽量平淡地开口:“周先生,这是我孩子的病例,他从生下来就有寒症,只有周氏的特效药可以治疗,但申请通道已经关闭了,能不能求您……”
周以擎听着这温婉的声音,心里莫名一颤。
他蹙眉看向眼前的女人。
这声音,让他在脑海中莫名与云清语的声线重叠在一起。
只是那人恣意嚣张,是把他当玩物的云家大小姐,眼前这个长发温顺,眼底藏着乖巧疲惫的女人,怎么会是她?
周以擎又看向她旁边的孩子。
小男孩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正好奇地看他。
周以擎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一阵寒风卷着雪沫扑过来,他肩头的雪花微微吹动,片刻后,他对身边的助理道,“收下吧,按公司的流程走。”
明郁立刻道谢,头垂的更低,“谢谢。”
“举手之劳。”
周以擎声音跟以往一样低沉平静,但多了五年前从未有过的对陌生人的冷淡,“山上风大,早点回去。”
仿佛只是出于礼节,关照一下晚辈。
说完这句,他便转身,朝着通往上山寺庙的石阶走去,保镖立刻举伞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吓死我了,”
周心玥拍着胸口,“郁郁,你太厉害了,居然让我小舅舅答应了!”
明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小舅舅今天居然多看了你两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是不知道,他脸盲非常严重,平时连我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
“他怎么会多看你两眼呢?”
周心玥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透其中的奥秘。
明郁莞尔,“你肯定是看错了。”
她知道他有脸盲,尤其是基本上记不得女人。
哪怕他们谈过一段恋爱,他也不记得她了。
就算有记忆,也只会想起那个短发张扬,把他堵在巷子里去开房的云清语。
而不是现在这个长发温顺、为生计和孩子忧愁的明郁。
这样也好。
她是他人生里的污点,用恩情绑架他,折辱他的傲骨,又在高考前夜把他拖进小旅馆,最后又说腻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应该恨她。
如今他又是绝对的上位者周家掌权人,他们永远不会再接触对方。
忘记是最好的。
茸茸走过来搂了搂她的大腿,仰着一颗小小的脑袋,童真崇拜的说:
“妈妈,刚刚那个叔叔要是爸爸就好了,你就不用为我打两份工了。”
她没有想到孩子会这么说。
明郁思绪万千,抱紧儿子,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
千白山寺庙里,香火缭绕。
保镖在佛堂外面,等待着,
住持早已习惯了,周以擎每年都要来,无声的合十一礼,引导他往佛像前走去。
大殿沉静,一盏暖黄色的长明灯,映着周以擎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并不信神佛。
可每年今日,他都会来这里。
住持递过来三炷香,慈眉善目地问:“周施主,今年还是为故人祈福吗?”
周以擎接过香,动作微顿。
故人。
这个词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稍纵即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嗯。”
他应了一声,阖上眼,眼前却并不是庄严的宝相。
恍惚间,是五年前,女孩决然离开的背影,短发被吹的凌乱,长腿迈的果决。
她说,腻了。
招惹他的人是她。
说腻了的人,也是她。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冷寂,将香插进香炉。
从寺庙出来,他看向一颗被大雪压弯的常青树,思绪凝固了。
……
和周以擎见过一面后,明郁坐上车就开始发呆。
山上雾色氤氲,模糊了视线。
可有些画面,却在这白茫茫一片里,越来越清晰。
十八岁的那个夏夜,燥热的风,巷子里暧昧的粉紫色霓虹灯。
那时的她还不叫明郁,是云家千金,肤白貌美,肆意张扬,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在京圈荒唐事没少干。
尤其是高考前夜,她把自家资助的孤儿院贫困生堵在小巷子里。
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与威胁:“今晚,跟我走。”
周以擎穿着白衬衫,一米九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锋利如刀,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巷子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只剩下两人之间对峙的呼吸声。
她穿着很短的裙子,一双长腿笔直,肌肤白的似雪,腰身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周以擎脸盲又犯了,看着那两条白白净净的大长腿,才想起来。
原来是她。
良久,他声音低哑又疏离:“去哪?”
明郁笑了。
周以擎不仅长得很符合胃口,连嗓音也是这般低沉诱惑,处处勾的人心痒。
偏偏这人一身傲骨,眼神冷,无情,从不肯顺她心意。
可她想玩。
就一定要玩爽。
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五十块钱一晚,霓虹招牌缺了几个笔画,闪着暧昧的粉紫色光。
开了房,门刚关上,明郁转身,将周以擎抵在门板上。
房间狭小,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味道。
她仰头看他,睫毛忽闪,直白的像个小色胚,“我想睡你。”
周以擎没有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冷漠,平静的几乎没有波澜。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身材,在他面前仿佛失效了。
这念头只闪过一瞬,便被更强烈的占有欲覆盖。
她眼睫轻扇,活像个勾引人小妖精,抬手摸到他的白衬衫,一颗一颗解开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