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泽言理直气壮地施舍的样子,江梨初都感觉生气也没有什么用了。
她反而觉得林薇雪为了钱而上蹿下跳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就像看马戏团里猴子一样,虽然滑稽,但是至少不会觉得无聊。
江梨初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那两个人心思各异的样子,也就不再理会他们了,转而上楼进了主卧的专属衣帽间。
拉开大大的定制衣柜,江梨初没有表情地把那些贵重的高定礼服裙、限量版包包和成套的顶级珠宝首饰一件件地整理好放进行李箱里。
林薇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着过来了。
她在衣帽间里看着江梨初手里拿着的那条顶奢高定星空裙,眼睛都快绿了。
那裙子她盼了很久。
现在,江梨初竟然要把所有的这些好东西都带走了!
林薇雪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一步,想阻止什么。
但是想到刚才那三百万凭空消失的事情,她又把脚收了回来。
这头平时看起来温吞没脾气的肥羊,今天简直就像变了个人,抓着机会就抢劫!要是自己现在去拦,谁知道她会不会又狮子大开口要个五百万?
反正泽言的心都在自己身上了,这座大别墅也是自己的了。
以后等她当上名正言顺的陆太太,别说这些高定了,全世界的奢侈品还不是任由她挑选!
就在林薇雪疯狂做心理建设的时候,陆泽言看着江梨初提着行李箱下楼,心里总算生出了一丝愧疚。
“梨初,行李有点重,待会儿我让司机帮你搬。”
陆泽言走上前,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也别怪我委屈了你,既然薇雪的父母都在,戏总是要演全套的。这阵子,你就先委屈一下,搬去南山那边的半山别墅暂住一段时间吧。”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充,“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长辈们放松警惕了,你再搬回来。”
听听。
暂住一段时间之后再搬回来吗?
他把这桩婚姻看作是什么样的呢?玩过家家吗?
江梨初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一样地恶心。
冷冰冰地看了一眼陆泽言之后,她的语气很平和:“我不住南山的房子。”
“为什么”陆泽言皱起了眉头。
“距离这里太近了,你两边都要跑,林家父母又不是瞎子,如果被他们或者外界的狗仔发现的话,不就露馅了吗?”
江梨初语气很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陆泽言一愣之后马上明白了。
“还是你心思细腻。”
陆泽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语气中多了一抹习惯性的宠溺。
反正都要分道扬镳了。
秉着不要白不要,当喂狗了的实在原则。
江梨初面不改色地继续开口:“既然是为了成全你们,这样吧,你去给我订市中心那座最高摩天大楼的顶楼豪华包层。”
她直视着他,狮子大开口得理直气壮:“那里的安保系统和私密性是全城顶尖的。我住那里,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更不会打扰到你跟你的未婚妻做戏。”
摩天大楼顶楼的总统套房包层?
那住一晚的金额,可以说是极其骇人的天价。
“好,”陆泽言眼神温柔,“一天几十万而已,老公可以养你。只要住得舒服,其他的都可以听你的。”
“不要急于叫好。”
江梨初提起行李箱的把手,清冷的目光从陆泽言身上掠过之后,又落在了门外的林薇雪身上。
“我今天把衣服带走了。但是画室里的那些油画,还有你们嫌弃的一堆旧稿,都需要请专业的恒温运输公司来慢慢打包。”
“在把东西搬到我手上的时候,画室里不准任何人随便走动。”
看着林薇雪脸色苍白的样子,红唇微启道:“动一张纸、或者弄坏一个角落…哪怕我心善,但好歹是我的佳作,到时也还是要赔偿的。”
一张纸就可以得到几十上百万吗?
林薇雪咬着牙不说话,但是还是没有反驳。
江梨初今天就是一只随时都会咬人的疯狗。
如果真的再损坏一张的话,在这个时候,陆泽言那个大方得过分的冤大头为了息事宁人,一定会又出钱的!
不敢反驳林薇雪的陆泽言,只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但是陆泽言却直接答应了。
“行了,依你就是。我等会儿让人把画室的门锁了,等你找专业团队来搬,绝对不让任何人碰。”
在陆泽言看来,江梨初连不纠缠林薇雪这种委屈都受了,一间画室算什么?
他走上前,甚至想要伸手去摸江梨初的头发,但在她偏头躲开后,也不尴尬,只当她还在闹小别扭。
“梨初,我真没想到你这次能这么体谅我。”
陆泽言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感慨。
“薇雪毕竟是你最好的闺蜜,又是跟着咱们长大的熟人。你今天能这么谅解她,我也很欣慰。”
“以后啊,就像今天这样乖一点,少闹点脾气。你配合我演好这出戏,我陆泽言的老婆,除了你,谁也代替不了。”
江梨初听得几欲作呕。
把出轨渣男和无耻小三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陆泽言这不要脸的程度,简直堪称业界典范。
“哦对了,还有件事。”
陆泽言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你以后,也少跟你那个养兄沈墨池来往。”
提到沈墨池,陆泽言的语气里掩饰不住地透出一股忌惮。
“他昨天刚回国,你就大晚上跑去坐他的车,像什么样子?你从小就黏着他,但我可告诉你,那个沈墨池城府极深,从上大学那会儿看我就不顺眼。”
“你是个有夫之妇,别去招惹他,免得传出什么闲话,让陆家脸上无光!”
江梨初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都把情人正大光明白天黑夜地养在家里了,马上还要办订婚宴昭告天下了,居然还有脸来跟她提什么有夫之妇的名声?
多大脸。
看着江梨初没说话,陆泽言心里多少升起了心虚。
他轻咳了一声,转头吩咐一旁的佣人:“去,去书房我的抽屉里,把那张订婚的请柬拿过来。”
佣人很快捧着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跑了过来。
“下个礼拜,就是我跟薇雪做戏的订婚宴。”
陆泽言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你也知道我们俩隐婚的事没公开,除了双方父母,圈子里的那些朋友一直以为……以为我们三个只是玩得最好的知己。”
“这场订婚宴,大半个京圈的人都会来。要是身为最好朋友的你不出席,外面那些人肯定会瞎猜,传出什么不合的谣言。”
陆泽言语重心长地看着她:“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你的名字不能缺席。接下这张请柬,到时候你来稍微露个面就行了。”
递出请柬的时候,陆泽言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打鼓的。
让合法妻子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宴,还要强颜欢笑送出祝福……这事儿确实挺混蛋的。
他甚至做好了如果江梨初委屈得掉眼泪,他就好好哄哄她的准备。
谁料面前的女人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掏出来了张一样的请帖。
“这东西,我今天早上刚刚收到了一份热乎的。就不用你再破费给我发第二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