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给江梨初准备的早餐,江梨初没胃口,陆泽言笑纳。
他本来想陪宋宋玩一会儿,公司一通电话说有急事,把他叫走了。
陆泽言前脚刚走,后脚宋宋就作妖。
他先是看一眼江梨初,然后跳上电视柜,拼命一够就把最大的那一副挂画给弄到地上了。
裱着挂画的玻璃碎的清脆,宋宋跳到挂画上面,跟踩水一样来回蹦跶:“哦!踩水咯——踩水花!!”
一边踩一边不忘挑衅地看江梨初。
江梨初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刚才她骂他了。
但这小坏蛋不知道的是,他玩命儿弄坏的这副挂画不是她的,是陆泽言爷爷留下来的遗物。
陆泽言宝贝的紧,所以才挂在主墙最中间的位置。
佣人闻声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地魂魄都飞了:“我说祖宗啊,你怎么能弄坏这幅画呢?!这可是……”
宋宋被抱起来,拼命踹腿,对江梨初又是吐舌头又是叫嚣:“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江梨初不给他眼神,直接对佣人说:“程姨,打电话去老宅,告诉他们这画得修。”
“是……小姐。”
不一会儿,老宅的管家陆涛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少爷的画被弄坏了?在哪儿呢?”
低头一瞧,看着地上皱褶还有裂痕的画,年近花甲的他差点没晕过去,捂着胸口哀嚎一声:“这,可是老爷留下来的遗物啊!!”
林薇雪抱着宋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敢吱声。
陆涛扭头看着他们心虚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我真的没见过住别人家叨扰,还带弄坏主家东西的!太没分寸了!”陆涛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一边阴阳林薇雪和宋宋。
他在陆家当了一辈子管家,习惯恭敬,可这会儿他拿毕生素养才没骂出脏话来!
听到一个管家这么说自己,林薇雪面子上挂不住,冷着脸质问江梨初:“梨初,你是不是过分了点?我好歹对你有恩,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至于告我状吗?”
江梨初的眼神凛了凛。
有恩。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戳在她的心口,连带着那段不好的记忆血淋剖析开来!
大一的一天晚上,为了赶去陆泽言的派对,抄近路路过学校的后街,被几个混混拦住。对方起色心,她差点被强暴。
幸好陆泽言及时过来接她,听到了呼救声。
为了救她,陆泽言还受伤了。
这件事她跟陆泽言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林薇雪给他们当了三个月的保姆。
既照顾陆泽言,又陪她散心。
这便是林薇雪说的有恩。
而江梨初也记得林薇雪的恩情,所以在她提出荒唐的请求后答应让陆泽言当她男友。
纵容她的登堂入室,野心勃勃。
这些年,再大的恩情也都还清了。
但江梨初懒得跟她掰扯这些,丢下一句:“我不说,陆泽言也会知道。你好好想想怎么跟他解释吧。”
上楼换衣服,出门。
陆泽言昨晚签的字,她得赶紧去律师楼盖章顺流程才行。
林薇雪则一脸轻松,哼,跟陆泽言解释?
她需要什么解释?
只要她眼角一耷拉,低头一卖惨,他自然不会跟她计较。
陆泽言是先江梨初一步回到家的。
一回来,林薇雪就温柔地迎上来,先是递湿毛巾擦手,再是递上他最喜欢的美式咖啡。
等陆泽言擦了手,喝了咖啡,她才开始进入正题:“泽言,对不起……”
陆泽言欣赏着她雪白的胸脯,本来心情很好,听到她道歉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薇雪扭头看一眼墙上的空白,没说话。
陆泽言顺着她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不对:“哎?我爷爷的画哪儿去了。”
林薇雪抿抿唇,声音更低了一些:“是宋宋弄坏的,他被梨初吓到了,变得不像平常的他。我好不容易才劝好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
她低着头,自责到又要哭了。
陆泽言皱眉,怪不得刚才在路上奶奶打电话过来,让他回老宅一趟,语气很不好。
原来是为了这个……
爷爷的遗物,他平时宝贝的紧,被弄坏了,自然很窝火。
但看着林薇雪这个样子,也不好指责,只好闷声道:“梨初平时不轻易发火的,肯定是宋宋太过分了。事情已经发生,你也别多想了,梨初会包容你们的。”
陆泽言突然为江梨初说话,这让林薇雪很有危机感,她意识到宋宋过分的让他不舒服了。
她赶紧贴着陆泽言继续卖乖:“泽言,现在我跟宋宋就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夫,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薇雪似贴非贴的体温,头发上心计十足喷了一股淡淡的香水,这些都让陆泽言保护欲爆棚。
他环过她的肩,柔和道:“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们的。”
“嗯。”林薇雪温顺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
江梨初随后回来,刚到玄关就听到了陆泽言的柔情告白。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们的。”
她握着礼物袋的手指,紧了紧,故意把门关的大声一点。
陆泽言放开林薇雪,林薇雪也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江梨初当没看见也没听见,没事人一样走过去,把手里的礼物袋递上:“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补给你的。”
盖了章的离婚协议书压在一个音乐盒下面。
这个音乐盒江梨初特地去商场挑的,两个小人抱在一起赏雪的场景。
想当初,她曾幻想跟他年年赏雪,共白首。
现在看,真是可笑的妄想。
江梨初主动示好,陆泽言很爽,欣然接过。
“刚才妈打电话来问,过两天我爸的六十大寿,你有没有空跟我一起回去。”
陆泽言高兴上头,不假思索地点头道:“爸生日,我肯定要跟你一起回去的。”
说着,他亲了一下江梨初的脸。
江梨初看到林薇雪的脸,像坏掉的浓汤。
她意识到之前每次陆泽言跟自己亲近一些的时候,都没管她是什么反应。
原来每次,她都是这样一幅吃醋,嫉妒,阴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