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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借腹生子？我转身嫁京圈大佬
渡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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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从医院出来，指腹蹭了蹭小腹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三个月促排，明天终于可以取卵。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沈怀瑾的对话框依旧沉寂。
车祸后他坐上轮椅，性情大变，他们感情也冷淡了，她以为是创伤后的阴郁，愈发小心翼翼地捧着他。
回到别墅门口，手指刚触到门把，屋里传来梁玉翠的怒斥。
“你又喝？不要命了！”
沈怀瑾的声音嘶哑破碎：“青澜要结婚了！她要嫁给别人！”
宋杳动作一顿。
周青澜？那个沈怀瑾口中最疼的妹妹？
“你还有脸提她！”梁玉翠拔高嗓音，愤怒地斥道：“当年要不是半夜去接她，你能出车祸？能瘫一辈子？”
嗡的一声，宋杳脑中有什么炸开。
不对。
婚礼前夜，他说要给她准备惊喜，执意冒雨出门。
她拦他，他不听，所以出了事。
是因为去接周青澜，而不是给她惊喜？
宋杳想起来在医院走廊里，梁玉翠拉着她的手哭着说道：“他是为了给你拿惊喜才出的车祸，他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
“杳杳，你别毁了自己，你走吧。”
她没走。
看着昏迷的沈怀瑾，铁了心要嫁给他。
婚礼上司仪问她，是否不离不弃时，她答得斩钉截铁，而他坐在轮椅上，眼神淡漠。
她以为是劫后的麻木，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屋内，沈怀瑾醉意浓重，哽咽道：“我不想连累青澜，才放她走的……”
梁玉翠无奈地叹气，“当年你跟青澜置气，去追宋杳来刺激她，甚至要结婚逼她回头，结果呢？你去接青澜的路上出了事……”
“好在宋杳够蠢，我假意劝两句，她就上赶着嫁进来当个终身保姆，有人伺候你妈也就放心了。”
终身保姆！
四字如刀，捅进宋杳心口。
“试管的事我不配合！”沈怀瑾骤然暴怒，厉声道：“她肯定不是自愿嫁的，我得给青澜留退路！我的孩子只能从她肚子里出来！”
“那宋杳呢？”
“她？”沈怀瑾嗤笑，像在谈论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赌气的工具罢了，没这场车祸，我会娶她？她也配谈感情？她连青澜半根头发都比不上！”
宋杳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想起大一那年在小巷子里，他护在她身前，腰侧挨了一刀。
想起他高调追求，恨不得昭告天下。
想起这一年，她天不亮做复健餐，夜里帮他翻身按摩，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走马观花，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她是刺激周青澜的棋子，是被随时牺牲的退路，也是他们母子口中蠢透顶的免费护工。
而她竟然还想着试管给沈怀瑾生个孩子。
可笑！
“宋杳快回来了，你收敛点。”
“收敛什么！”沈怀瑾有恃无恐，冷笑道：“她一辈子都背着愧疚，像条狗一样伺候我，哪里敢对我生气？她可真贱！”
宋杳缓缓松开掌心，手心已然有了血痕。
她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拭去脸上冰凉的泪。
对，谁让她贱。
但从今天起，她不伺候，也不犯贱了！
……
宋杳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她扶着墙壁站稳，想到那些她以为的爱情，那些假惺惺的好。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让她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不想惊动屋里的人，她跌跌撞撞地跑开。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妈’的备注跳动着。
是婆婆梁玉翠。
直到铃声快要断掉，宋杳才划开接听。
“杳杳，检查完了吗？”梁玉翠的声音温柔依旧，她像是不经意的说道：“怀瑾身体不舒服，一直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念她？
是念她这个蠢货保姆快点回去吧！
“马上。”宋杳声音平静，手却将手机捏得非常紧。
“那你路上慢点，妈给你煲了养身汤，先替你盛一碗放凉，等你回来就能喝。”
挂断电话后，宋杳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
她知道现在闹开，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被沈家扣上‘弃残疾丈夫不顾’的骂名。
宋杳拨通闺蜜苏莘莘的电话，她开门见山道：“帮我办离婚。”
“杳杳？！”
“越快越好。”宋杳擦干净眼角的泪，声音平静得吓人。
她知道苏莘莘为什么惊讶。
毕竟当年她为了嫁给沈怀瑾，不仅和家人闹翻了，甚至连她劝说也充耳不闻。
离婚！
这个念头在沈怀瑾把滚烫的粥泼在她身上，胳膊上烫出水泡的时候没有想过。
在他喝醉了酒冲她吼“滚出去”，用最难听的话骂她的时候没有想过。
在他一次次无视她的付出，把所有的好都当成理所当然的时候也没有想过。
可是现在，她想了。
她不想要沈怀瑾了！
从前欠沈怀瑾的恩情，已经用一年的时间还清了。
那一刀的恩情，抵不过一年来端屎端尿、忍气吞声的保姆生涯。
现在，她不欠他任何东西。
宋杳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另外，帮我查一下这届的国际珠宝大赛，现在还能不能补报名？”
她为了全职照顾沈怀瑾，毅然退学，舍弃了自己最爱的珠宝设计，专心为他洗手作羹汤。
昨天导师还给她打电话，惋惜她当年的选择，并且劝说她去参加这次的珠宝设计大赛。
可笑的是她为了做试管拒绝了。
宋杳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平静地回沈家。
梁玉翠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拉着她坐下，嘘寒问暖，最后又端来一碗汤，照例说着‘沈家让你受苦了’的洗脑话。
以前她会心软，会愧疚，现在只觉得讽刺。
“我去看怀瑾。”她打断婆婆的表演，站起身来。
“他在房间里睡觉呢，刚才他喝了点酒……你也知道，自从发生意外之后，他心情就一直不好……”
梁玉翠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
宋杳推开卧室门，酒气扑面而来。
沈怀瑾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沉重。
她走到床边，手腕突然被猛地抓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狠狠拽倒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