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失神面孔落在傅冰绡眼中,让她忍不住勾唇轻笑,更显绝美诱人。
褪去官服的陆千晏身着一袭月白,清雅高洁的贵公子,眉眼间带着整日操劳的郁气。
俊朗眉目如星耀眼,眸长漆黑纯粹,带着一身纯洁皂香。
不愧是高岭之花。
清贵,皎洁,干净得…让人想将他弄脏。
陆千晏哪见过这场面。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未开过荤的身体。
傅冰绡指尖扯着他腰带一勾,人便直直地压了上去。
温软的红唇送上,陆千晏双眸猛地瞪大,前所未有地心跳。
傅冰绡环住男人僵硬的脖颈,笑得娇媚恣意。
“今夜,还请陆大人怜惜……”
唇齿交接间吐出的字眼,将陆千晏所剩无几的神智彻底摧垮。
他迎上那片娇软,只觉得今夜有用不完的力气。
直至天光渐明,两具痴缠整晚的身体才重新分开。
傅冰绡起身穿衣,遮下满身暧昧红痕,背对着床榻上半倚失神的男人,全一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渣女形象。
蓦然间,身后响起男人清冷的声音。
“我已有婚约,娶的只会是名门清白之女,你夫君要的差事,我会找机会向陛下进言。”
“但至于别的事,你休要痴心妄想。”
傅冰绡被他这话说得一愣,回头对上一双冷意森然的眼眸。
方才还伏在她身上,动情不已面颊飞红的男人,此刻望向她,又是那副清冷高洁。
如果不是赤着上身声音涩情嘶哑的话……
傅冰绡很快反应过来,心中嗤笑一声,却没表露。
陆千晏该不会将她在床上说的几句“爱你”当真了吧?
不过是床笫之间的勾人情话。
她还有几十个人物目标等着解锁,哪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女人在床上说的话,可当不得真~
傅冰绡看了眼系统面板。
当前陆千晏对她的好感值,显示为30。
只走肾不走心,可拿不下男人这种生物。
傅冰绡今夜勾上陆千晏,只为防止楚行之又将她送进军中糟蹋。
至于提升好感度的事,还不急。
“陆大人不必烦扰,我自知身份,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我夫君的事,就劳烦大人多多上心了。”
说完,傅冰绡系好衣带便出门,没一句废话。
可她侧身出门时,陆千晏清冷神色一松,分明在她眼角看见一抹湿润。
他科举出身,多年来洁身自好,同僚好友送了多少姬妾,都被他拒了回去。
那日一见傅冰绡,容颜绝美惹他多看两眼。
他本以为昨夜能自持。
可未经人事的他,到底没禁住傅冰绡的勾引。
直到此刻,陆千晏还觉得昨晚只是一场疯狂荒唐的梦。
傅冰绡姿态熟练勾人,仿佛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已为人妇,却不知廉耻献身。
陆千晏自恃高洁,最瞧不起这种人。
可床上艳红的处子血,与她离开时眼角那滴泪,却清楚闯进他心里。
傅冰绡又有什么错?
错的是她那卖妻求荣的夫君。
与这本就对女子不公的世道罢了。
失神时,一道银铃声响。
陆千晏条件反射般看向门口,以为是傅冰绡折返。
他心脏一颤,下意识抬头,却看见是院里为他呈水洁面的女使。
“大人,请起身洁面。”
“……”
对面许久没响动。
下一秒,她头上的响铃簪被陆千晏摘了,踩在脚下,再不能发出声响。
“以后陆府不许发出这种声音。”
……
趁着天色未亮,小轿又从后门抬回了侯府。
一回房,傅冰绡就闷头睡得结实。
这期间房外丫鬟唤了几次,她有先见之明,一早上了锁,一觉睡到下午。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傅冰绡再出院子的时候,侯府都乱成一锅粥了。
老夫人近前的嬷嬷是带着人手将傅冰绡押过去的。
到前厅时,侯夫人杜氏满脸怒容,瞪着傅冰绡的眼神几乎冒火。
“杜氏,你好大的胆子,止水怀有身孕尚且早早来请安,你竟敢叫我等到这个时候。”
“真当你的位置坐稳了,不把我这做婆母的放在眼里了吗!”
杜氏一拍桌子,满厅鸦雀无声。
一旁小腹微凸的女子不停捋顺杜氏后背。
“夫人当心气坏身子,姐姐应当不是有意的,许是昨日操劳吧。”
容止水声音娇甜安抚。
可傅冰绡斜眸微睨,发出一声冷笑。
她就是原文女主,楚行之那个捧在心尖宠的通房丫鬟。
昨晚她被送到陆千晏那,就是容止水出的主意。
同为女子,却想出这种馊主意。
也不知道她是凭什么当上女主的。
“可不是吗,为了夫君与妹妹的前程,我劳心劳力一晚。”
“迟来已是看在往昔的情面,否则诸位都该去我房中,给我请安。”
傅冰绡冷声轻笑,目光偏向容止水。
迎着她清冷疏远的眼神,容止水微怔。
不对……
一个懦弱无能的正妻,莫说她这个通房,就连府中下人都不将她当回事。
今日怎么敢顶撞婆母?
“大胆!我看你是昏了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杜氏自然知晓昨晚那档子事。
她虽不喜傅冰绡,但好歹是侯府儿媳。
看在楚行之的前途的份上,她也就勉强忍了这败坏门楣的丑事。
不成想傅冰绡还敢提?!
杜氏眉眼一横,当即大发怒火。
“来人,将她押至院中跪足三个时辰,期间一口水也不许给她!”
傅家无人,傅冰绡本身又是个柔弱性子,杜氏向来随意磋磨她。
可这次,傅冰绡却像闻所未闻一般。
眸光微微寻觅,最后莲步轻抬,直接坐在了杜氏侧首的太师椅上。
修长双腿交叠,上好的杯盏捏在手中,姿态那叫一个恣意不羁。
凭什么跪?
按楚行之的话说,如今她可是侯府功臣呢!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总不好连人带椅搬出去吧。
而杜氏气得胸脯直抖,还想发作时,楚行之捧着一卷圣旨满面喜色飞奔而来。
“母亲,儿子不负所托,终于升任督盐使了!”
杜氏欣喜若狂,捧过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
侯府落魄,长子有才却体弱,杜氏身为续弦生下楚行之,一心期盼他能出人头地。
可他非长子不能袭爵,在朝中只任闲职难有大用。
如今好了,督盐使可是个油水颇多的好差事!
“好好好,我儿果真有能耐,你可是为楚家光耀门楣了!”
满厅欣喜笑声中,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
侧头看去,傅冰绡嘴角那抹讥诮分明。
有个屁的能耐。
原主睡了十几个人才给楚行之拿下来的差事,她只一晚就睡服陆千晏拿下来了。
真要有能耐,也该是她傅冰绡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