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楚鹤归双眸猛地放亮,声音也明亮不少。
他很快察觉失礼,后退半步,重现翩翩君子温雅模样。
傅冰绡点头。
“不敢隐瞒,这本是傅家一脉单传机密,可如今家中只我一人……”
“我愿献出此卷,也藏了私心。”
“我在家中处境如何,大伯哥想必也有耳闻。”
“我只望大哥早日痊愈继承侯府,莫让夫君宠妾灭妻断了我的生路。”
傅冰绡这番话,算是消了楚鹤归心头疑虑。
他本还怀疑,他与傅冰绡素无往来,为何要献出家藏秘宝。
但若为了能在深宅大院求生,的确情有可原。
当夜。
陆太傅府上丢了一大包杂物,里头尽是些能发出清脆声响的器具。
据传闻,陆太傅得了种怪病,听不得银铃声,犯病时失神心跳魂不守舍……
翌日清晨。
傅冰绡便在约定时间叩响了楚鹤归院中里一间偏房的门。
楚鹤归刚将门开一条缝隙,反应不及时,一道娇软身躯迎面扑来,柔润馨香撞了满怀。
他自少时便体弱,房中伺候的尽是些能干的小厮。
莫说女人,就连个老妈子都不曾这般近身。
此刻傅冰绡还面容警惕蜷在他身前,隔着衣衫都能触及的柔软,让他那颗憔悴无力的心脏狂做不已。
“快些关门,当心叫别人见着。”
偏偏傅冰绡浑然不觉,催促着在楚鹤归衣领上扯了两下。
大伯哥与弟妹,这般身份凑在一起本就惹人怀疑。
何况傅冰绡要献的是祖传秘宝,更不能叫外人知晓,因此他们昨夜商议私下见面。
楚鹤归是翩翩君子,本不齿偷偷摸摸的勾当。
为了身子痊愈,他也便认了。
但直到此刻,狂烈心跳下,他凝向傅冰绡娇艳面孔。
他合手关门,狭窄小房中只余他们二人。
燥热空气中尽是傅冰绡那身馨香,隐约让他生出一丝……
偷情的刺激感。
“秘卷在此,只是我不清楚大伯哥具体病症,还要仔细翻阅才能找到应对之法。”
傅冰绡默默看了眼系统面板显示的“楚鹤归好感度:10”,唇角轻扯。
她这大伯哥真是不经事。
还没出手呢,数据就在涨了。
将人勾得心跳激荡,傅冰绡却迅速撤离了身子,只在桌上摆了厚厚一卷医书。
怀中一空,楚鹤归这心也跟着空落落一阵寂寞。
但很快,两人便开始着手翻阅医书。
医书共分上下两卷,两人对坐桌案一同翻阅。
期间,傅冰绡连指了几条方子问询,楚鹤归皆摇头否认。
这些年他也读了些医书,傅冰绡指出的方子病症相似,却有细微差异。
可自打抬了头,楚鹤归的心思便不在这书上了。
今日傅冰绡穿着轻柔笼纱制的粉嫩长裙。
顺着肌肤视线上移。
傅冰绡仍专注于那卷医书,炎热盛夏,小巧鼻尖沁出细密汗珠,脸颊泛着水蜜桃般诱人色泽,逆着阳光绒毛清晰可见。
却在傅冰绡抬头时,楚鹤归迅速低头,犹做了亏心事一般,心跳狂做不已。
可这次低头,他却一眼瞧见那条与他如出一辙的病症。
“找到了!”
他欣喜开口,可在往下看时,脸色巨变。
闻言,傅冰绡欣喜起身上前要看。
“太好了,既有记载,那你的病症也有的救了!”
但傅冰绡想看,楚鹤归却死死捂着下面那条应对之策,脸颊是难言羞赧的红。
“别卖关子了,快叫我看一眼。”
傅冰绡着急,因为道具是系统给的,她也不知道具体方法。
几番催促,楚鹤归都红着脸不肯挪手。
最后傅冰绡急了上手,在触到她温软小手瞬间,楚鹤归触电般心跳,手也不自觉松了。
傅冰绡俯身,直到完整看完那条应对之法,顿时了然。
好家伙。
针对楚鹤归的病,要用上双修之法?
傅冰绡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然的笑,眼神瞥向病体虚弱的楚鹤归。
疗法记载,楚鹤归的病是因阳气弱阴气盛,要以双修之法阴阳结合达至平衡。
其实也有不进入身体的方法。
只需要年龄相差不到三岁的女子,每夜子时在楚鹤归浸药浴时按摩穴位,效果稍弱,但也能增强体质。
很巧,傅冰绡刚好小他三岁。
“大伯哥勿怪,我不知竟是这种疗法,实在无心唐突……”
“我知道。”
看着傅冰绡满脸羞红躲闪的模样,楚鹤归并不怀疑。
毕竟她连自己具体病症都不清楚,怎会用这种法子唐突?
一个妇道人家,不要清名了吗?
楚鹤归落寞合上医书。
他的病,许是治不成了。
本以为是寻常方子,让傅冰绡按照药方取来就好。
没想到要用人体为引。
秘卷是傅家秘传,自然不能请外人来治。
楚鹤归已下决心。
刚才他虽冒昧对傅冰绡动心,可本质仍是正直君子。
傅冰绡是他弟妹,他决不能赤身露体让弟妹对他行此不雅之事……
可楚鹤归刚要开口,下一秒,傅冰绡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眼圈通红楚楚可怜。
“我知此事唐突,但还请大伯哥为了自己的身体,为了我能在侯府安身立命,让我用此秘法诊治吧。”
傅冰绡垂头泣不成声,柔弱肩头颤缩,脖颈处的白皙肌肤也染了浓郁的红。
她这一哭,让楚鹤归本已坚定的信念动摇了。
傅冰绡小小一团跪缩在地上,哭得声音娇颤柔弱。
“求哥哥救我……”
这一声“哥哥”,不像求救,更像恋人低语的情话,喊得楚鹤归心神激荡,嘴先脑子一步说了声“好”。
好半晌,楚鹤归后知后觉醒神,恼得想抽自己耳光。
偏偏傅冰绡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忍着想笑的冲动,行礼转身就走。
偷偷摸摸溜出偏房的瞬间,傅冰绡擦干泪,脸上的笑灿烂明媚。
这种没见过阴谋诡计的正人君子最好办了。
用她这副完美皮相装委屈扮柔弱,一拿一个准。
别看楚鹤归现在一副温文尔雅君子模样。
可真动了情,比谁都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