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牌号一串8,是周彻常坐的一辆。
姜禧识趣地下车,上了那辆宾利。
周彻给了个眼神,司机自觉地升起了隔板,随后发动车子。
姜禧不明白,但也没有多问,她能留在周彻身边三年之久,最大的优点就是懂事。
倒是周彻破天荒地开口解释起来,“最近老头子盯得紧,省得被他的人盯上。”
姜禧知道周彻的父亲一向严肃,看不惯周彻在外面鬼混,但周彻我行我素惯了,老爷子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平日里多盯着。
但是她不知道,周家人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只不过,这话不好接。
姜禧绞尽脑汁地想着说点什么。
周彻却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把玩着她的手,问道:“怕了?”
姜禧忍住手上的痒意,傲娇地回怼,“我怕什么?”
“放心,我家里人都很好相处的。”周彻拍了拍姜禧的手背,像是安抚。
姜禧却愣住了,她看了周彻一眼,一颗心狂跳不止。
先前被浇灭的期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姜禧试探性地问道:“过几天就是中秋了,我们……”
不等她说完,周彻就捏着她的下巴,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等到姜禧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放过姜禧,“你自己去挑辆车,中秋礼物。”
被这个吻撩热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
姜禧狂跳的心重新归于平静,乖巧地用手指擦去周彻唇边沾染的口红,笑着说道:“知道了,谢谢彻哥。”
周彻也笑了,亲不够似的又在姜禧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待会儿饭局上别乱说话,今天要给个大人物接风。”
“大人物?比你还大吗?”姜禧下意识追问。
问完了才反应过来这话有些冒犯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反应,好在男人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周彻捏着姜禧的手指,慢慢吻着她的指腹,意味深长地说道:“人家是从港城来的,他父亲是京州集团的董事长,母亲是港城席家的千金,我可比不上人家。”
姜禧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直呼震撼。
京州集团和周彻家的云鼎集团在国内的地位不相上下,两家企业一直是竞争对手,但席家在港城可是一家独大的豪门。
她跟着周彻的这三年,对京城这些富少圈子也知道一些,这些富二代家里背景深厚,周彻更是圈子里头一档的人物。
现在竟然来了一个比周彻还要厉害的人物。
姜禧压下心底的情绪,看着周彻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谁说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周彻一笑了之,奉承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舒心,区别在于有人会当真,有人听过就罢了。
都说男人的话不能轻信,周彻觉得女人的话更不可信,所以他从不相信自己身边的女人,又或者说,他从未对这些女人交付真心。
两个人各怀心思,直到车子停下。
繁楼是京市一家数一数二的私房菜馆,会员制,味道中规中矩,但是私密性极好,盈利全靠这些年轻二代们砸进去的天价会员费。
姜禧和周彻在一起三年,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因为周彻不常带她出门,她也乐得当一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因此姜禧才奇怪,周彻今天怎么会带她来。
还不等她细想,已经有服务生拉开了包厢的门。
周彻搂着姜禧进去,立马有人调笑,“彻子你可来晚了,待会儿要自罚一杯。”
说话的人姜禧认识,叫卫之昂,因为这人和周彻关系最好,听称呼就能听出来,包厢里坐的这一圈人,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和周彻说话。
卫家和周家家世相当,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哥们儿,所以私底下姜禧跟着周彻,也见过他几回。
只不过这次卫之昂身边的女人,和姜禧半个月前见的那位,不是同一个人。
周彻在卫之昂身边坐下,满不在乎地说道:“离八点还有半个小时呢,晚什么?”
卫之昂笑了笑,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除了那位,谁敢踩着点过来啊。”
包厢中的另外几位听到这话,表情微变,但也只能跟着赔笑。
姜禧快速扫了一圈,发现只有主位还空着,想来就是周彻口中的那位大人物。
让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二代老老实实地在包厢里等着,姜禧更好奇这位大人物是何方神圣了。
谁料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分钟。
姜禧明显察觉到了周彻的烦躁,她知道周彻最讨厌等人,于是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一下周彻的手指,以示安抚。
手上传来的触感转移了周彻的注意力,他偏头看了姜禧一眼。
姜禧冲他笑了笑,然后给他倒杯水送到面前。
周彻很是受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适宜的水温抚平了心底积压的烦躁,他想,中秋礼物一辆车好像不太够,城西新开的楼盘也不错,离他公司也近,送姜禧一套正好。
这一幕落到卫之昂眼里,他不由得多看了姜禧两眼,随后搂着自己身边的女人,笑道:“你也跟人家学学,我都坐快一个小时了,都还没喝上水呢。”
女人娇羞地捶了一下卫之昂的肩膀,然后倒了杯水直接喂他喝下。
周彻简直没眼看,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家发小,“也不嫌腻歪。”
“你能腻歪我不行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双标。”说完还嫌不够似的,卫之昂又在女伴脸上亲了一口。
周彻无语地移开视线,剩下的几人笑作一片。
这时,包厢里的复古时钟刚指向八点,服务生就拉开了门。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姜禧也抬头看去,只一眼,就觉得今天这趟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