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刹带来的惯性让梁京樾的身子微微前倾,司机惶恐地道歉:“梁少,对不起,前面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梁京樾调整了下坐姿,抬眼看向倒在地上的女人,语气略带嘲讽,“去看看人有没有事。”
司机忙不迭地点头,撑了一把黑伞下车,走到姜禧面前问道:“小姐,您受伤了吗?”
当然没有。
姜禧虽然想攀高枝,但也舍不得真让自己受伤,只是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一下的。
她楚楚可怜地往车内看了一眼,却看不清车里的男人,便向司机说道:“我的脚有点疼……”
司机有些为难,正犹豫着是不是该给她拿点钱让她自己去医院,后排车门突然打开了。
司机立马丢下姜禧,跑过去给梁京樾撑伞。
梁京樾走到姜禧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雨中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月白色的V领连衣裙,此刻雨点砸落在她清秀的脸上,又融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锁骨,最后没入领口。
梁京樾的视线也随着水珠缓缓下移。
周围很安静,只剩下细微的雨声。
姜禧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于是怯生生地抬头,撞进了那双深邃又危险的眼眸中。
她放柔了声音,尽显楚楚可怜的姿态,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哀求,让人不忍心拒绝。
“梁先生,我的脚好像崴到了,能麻烦您送我一程吗?”
梁京樾听到这话,没由来地笑了一下,他放肆地看着姜禧裙摆下裸露出来的纤细白皙的脚踝,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此刻的侵略感。
回国之后,他见过不少想要接近他的女人,和国外那些大胆直白的女人不同,国内的女人总是带着几分放不开的含蓄,想要又不直说,而是悄无声息地暗示,等着男人看懂她的暗示自己送上门来。
对此,梁京樾只觉得可笑。
男人这种恶劣的生物,凡是主动总是别有目的,和女人所期待的那样大相径庭。
但是现在,梁京樾从姜禧的所作所为中,看出了一种愚蠢的大胆,或许是因为这几分胆量,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不麻烦,是我的人开车不小心,我还要给小姐赔罪才是。”
梁京樾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姿态依旧傲慢,任由姜禧坐在雨里,头顶上的伞没有想过倾斜半分。
姜禧看在眼里,暗暗把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抬头时又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难为情地说道:“我的脚好痛,梁先生能不能扶我一下?”
一旁的司机见梁京樾不为所动,便弯腰向姜禧伸手,想要拉她一把。
谁料就在姜禧快要把手放在司机手中的一瞬间,梁京樾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司机心中明了,立马把手收回来,退到梁京樾身后。
姜禧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秀眉微蹙。
下一秒,梁京樾俯身,一只手搂着姜禧的背,一只手穿过姜禧的腿弯,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姜禧下意识搂住了梁京樾的脖子,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细密的雨幕中,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平添了几分暧昧。
梁京樾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抱紧我,别再摔了。”
姜禧听话地抱紧了他,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尖,“谢谢梁先生。”
梁京樾把姜禧抱到后座,司机也收了伞坐进主驾驶位。
他把姜禧放下的时候,女人柔软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脖颈动脉的位置。
梁京樾微微皱眉,主动拉开距离,英俊的面孔上喜怒难辨。
姜禧一脸无辜,似乎是被他突然的冷脸给吓到了。
梁京樾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又恢复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目光中充满了审视。
姜禧身上的裙子湿了大半,本就修身的裙子此刻更是严丝合缝地贴着身体,完美地凸显出她的身材曲线,有些地方甚至因为被雨水浸湿后,露出些许肤色,再加上她故作纯情的表情,实在是令人浮想联翩。
梁京樾收回视线,轻蔑一笑,却忍不住主动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禧垂下眼眸,老老实实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姜禧。”
梁京樾低声重复了一下姜禧这两个字,醇厚的嗓音极其性感,他又问道:“送姜小姐去医院还是?”
姜禧心中一紧,连忙说道:“送我回家吧,也不严重,我回去自己冰敷一下就可以了。”
梁京樾听到这话,漫不经心地往姜禧的脚踝上扫了一眼,而后拿了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她,“也好,那姜小姐住哪里?”
姜禧接过手帕的时候,装作无意地碰了一下梁京樾的手指,然后冲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南海湾。”
梁京樾摩挲着被姜禧碰过的指腹,冲司机吩咐了一声,就升起了挡板。
后排的空间一下子封闭起来,弥漫着一种暧昧又危险的气氛。
姜禧用手帕把脸上的雨水擦干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紧张得要死。
她没想到这么顺利就上了梁京樾的车,却看不透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为人的涵养?
姜禧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虽然今晚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并不觉得梁京樾是一个“好人”。
但他的身份背景,以及完美的皮囊,真的太有诱惑力了。
就算没办法成为梁太太,跟他谈上一段,到手的也只会比周彻给得更多。
梁京樾饶有兴致地看着姜禧,冷不丁地问出一个致命问题,“现在想来,刚刚是我唐突了,或许我应该让司机现在停车,给周少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姜禧本能地攥紧了手帕,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不过她再次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恶劣。
刚刚抱她的时候不觉得唐突?没想到要给周彻打电话?现在车都开出去这么远了想起来了?
分明就是想看她窘迫的样子。
姜禧深呼一口气,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顿时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睑上,看起来十分可怜,“就算梁先生给阿彻打电话,他也不会来的。”
“是吗?周少可不像是那种不会怜香惜玉的人。”梁京樾步步紧逼。
姜禧眨了眨眼,眼泪掉下来,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阿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
梁京樾看着姜禧笑中带泪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周彻能力不怎么样,但眼光着实不错。
眼前的女人长相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而是纯净耐看,一双含泪的眼睛透着几分天真,嘴角强撑的笑意显得整个人脆弱但不软弱。
他伸手替姜禧擦去眼泪,略显强势地说道:“这就是周少的错了。”
姜禧没有躲开梁京樾的触碰,但是梁京樾也没有过分的举动,擦完眼泪就把手收了回去,一副绅士模样。
姜禧看了看手中的手帕,又看向梁京樾,低声问道:“我能留梁先生一个联系方式吗?赔一条干净的手帕给您。”
她说着,便拿出手机,谁料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
好巧不巧,还是周彻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