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开山脉
“属狗的,咬这么快?”
时晏的情绪一点就炸,看着对方拦在天空之上,与李琼玉呈现对峙之势。
这一次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就用出戮神剑章,而是目光内敛,好似在忌惮着什么。
时晏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顾虑是什么。
抛去一切外在身份不谈,李琼玉也是一名筑基修士,对方也只是同层的战力,对于双方而言,都在忌惮。
南暠忌惮李琼玉疑似恢复修为,怕一击过后没有留下对方,导致对方彻底脱困。
而李琼玉自然是徒有其表,一切的手段都是靠吸时晏来支撑。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时晏就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一麻。
这娘们吸的太狠了,刚才一下子抽了自己八成灵气。
头顶云朵飘过,二人虚空站立、对视,最终还是南暠率先开口。
声音温吞,带着关切之语:“师姐,师弟我找你找的好苦,要是你有事,师尊那边我又如何交代啊,请师姐随我回宗。”
李琼玉很狼狈,非常狼狈,身上的衣物还是湿的,款式明显就是蓝布的男款长衣。
可以说若是换个本宗之人来,怕是都认不出这是那位正道魁首之女,星斗宗圣女李琼玉。
但,即便是这样,她眸子里的表情,浑身的气质,变得立马不同,那种几乎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漠,高贵,以及底气,不是常人所能比拟。
时晏心中也是惊讶,感情之前见到的李琼玉,是对方最为低谷的时刻?
“不劳烦师弟了,我自会回宗!”
李琼玉声音微动,清冷之声传出,接着身形一动,便带着时晏向着山脉之外凌空飞去。
南暠神色一僵,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目光从李琼玉的身上来到时晏身上。
他清晰地听到对方的话,手中捏了一个法诀。
“师姐身边这人,甚是陌生啊。”
这话一出,李琼玉面色露笑,更冷了,温润的眼神变得凌厉,瞥了对方一眼。
“哦,这是我的私事,师弟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两人的交谈,以及神态,就和在宗门时一样,故此南暠拿捏不住对方。
作为宗主之女,就算是将对方全部的东西拿得干净,谁知道那个男人会留下什么底牌。
实在是,不得不防,毕竟命只有一条。
两人这句话过后,就是相错而过,李琼玉的速度不慢,待南暠转身后,只留下一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看着这道背影,南暠手指捏印,一道剑招杀招似乎想用出来,但碍于不了解对方目前的情况,丝毫不敢冒险。
‘罢了,先严密监管起来,查看对方在什么地方落脚,到时候等人一起,将之按住。’
南暠的选择是按兵不动,看着李琼玉越离越远,直至消失在尽头。
而后掏出玉符,手中青光冒出,口中念叨几句,玉符爆裂开来,化作道道青光散开。
消息也传遍千里之内的自己人手上。
...
“咳咳!”
李琼玉原本保持正常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苍白,咳嗽时血液涌出,在空中喷落。
身子当即不稳,眼前视线模糊。
时晏心绪复杂,他本来以为又要自 爆再开一把,谁知道这把队友给力,直接给他带出来。
能不死,自然是不想死的。
看着高空之下的地面,又看了看摇摇欲坠,还在锲而不舍吸自己灵气的李琼玉。
时晏嘴角一扯,准备说话时,就听到对方轻语。
“还不够,还不够,对方反应过来还是会追过来,得彻底出去,出去...”
然后,又喷了一大口血,摇摇欲坠的向着地面斜落下去。
时晏立马在她耳边说道:“不要硬撑!先下去。”
李琼玉迷迷糊糊间嗯了一声,凭借感觉,从低空落到地面,接着就是失去意识,彻底昏迷过去。
一声轻响,一手露腰,面色一样白到反光的时晏以灵气撑地,稳稳的站在有着一层薄薄浅草的地面上。
先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靠在自己坚实胸膛的李琼玉,时晏这次倒是没有把对方随意丢弃。
倒不是因为对方带自己出来,而是对方还有价值,值得自己出手帮她。
灵气的传输早就切断,时晏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灵力强度,大概在练气三层的样子,相当于回到了老境界的时候。
但现在比起之前可不一样,现在的自己境界在练气五层,即练气中期顶层,稍微往前一点,就能到练气后期。
并且随着打坐,他的灵气会自然地恢复,至于灵石,刚才就用完了。
只不过...
时晏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周围的灵气浓度低这么多,和在山脉里面的时候比起来,大概降了五倍有于,自己靠打坐恢复,起码需要一天多的时间。
再看周边,景象已经完全不同。
不再是古树环绕的样子,而是一片草地,在正前方还有一条长石板修成的过道,道路很长,类似于官道。
时晏空着的手臂抱在李琼玉的腿关节上,抱起来后就朝前走去。
好在他这副身躯长期灵气滋养,背负个百来斤的人,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走到板石大道上,时晏朝着两边看去,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也没有地图,自然也不清楚在什么地方,只能期待着路上能遇到个队伍或者人,问问具体情况。
走了不知多久,体内灵气已恢复到练气四层,天空也开始变暗,周边依旧一个活人都没有。
李琼玉依旧是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又走了不少路段,路的前边,终于出现了一支队伍,是马车牛车拉着货物,混合而成的车队。
时晏心中微动,终于是遇到人了。
先是用李琼玉自己的头发稍微遮盖一下面容,就踱步朝着车队走去。
车队也发现了时晏,很快派出两个骑着马的汉子过来。
两人一过来,询问了时晏部分情况,发现时晏能出银子,换取搭乘名额后,其中一人立马回去报信,最后折返回来,表示没有问题。
于是时晏将储物袋角落里面唯一的五两银子,假装从袖子里取出。
获得了搭乘的资格后,时晏没有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只说自己二人是夫妻,遇到山中贼人,只有两人逃出。
不过即便是给了银子,对于这支满载的车队来说,也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他们,最后两人来到牛车上面。
铺满了稻草的牛车上,倒是没有多少货物,放两个人绰绰有余。
时晏将李琼玉平放,自己则是随意地盘坐起来,默默地打坐恢复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