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避雨
天色瞬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犹如被黑墨浸染,变得漆黑无比。
时晏看着层层树枝上的黑色天空,又看了看周边数之不尽,粗度异常的古树,嘴角不由一扯。
已经换了世界,不会再有雷击木的现象存在吧?
想了想,时晏笑了,因为他现在的脑子里就清清楚楚记着关于雷击木这种材料。
青山界里普通树木被劈,偶尔会变成一阶材料,上了品级的树木被劈,偶尔也会产生精品,二阶、三阶都是有的。
故此,这个世界,照样会有树木引雷的情况发生。
也就是说周边的古树,随时会引来黑色天空即将到来的电闪雷鸣,到时候就有的玩了。
就在时晏和李琼玉一前一后穿梭在这茂密的古树林的时候,天空一道闪电闪过。
轰隆——
不过一息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覆盖了周围一切声音。
“要落雨了。”
话是从李琼玉口中说出来的。
时晏走在前面,转过头看了一眼对方,说了句:“下雨又能怎么办,这山脉还没走出去,别想太多了。”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距离一开始的时间,早就超过了一个时辰。
那个该死的南暠还没有出现,也就是说自己赌对了,对方没有准确的找到自己,蛊虫的确是对方锁定他们的方式。
终于是暂时走出了这小小的第一步,那就是将对方的锁定之法破解。
虽说这种破解是暂时的,可也让时晏感受到短暂的自由。
“要是还走不出山脉,咱们就得避雨,闪电击木会造成巨大破坏,你会施展法术抵抗,肯定会释放气息,若是引来我那位师弟,咱们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李琼玉说的在理,雷落下不挡住,自己肯定会受到重伤。
若是挡住了,又必然是会暴露的,到时候引来南暠,会是一个麻烦。
不过对方在试图把握说话时候的主动权,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她在试图掌控自己。
时晏心中冷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试图做些反抗的动作,心思也是颇多。
左右望了望后,看到南侧有个凸起的小矮山,那边树木少,雷电不会往那边劈。
他指了指矮山位置:“去那边吧,我带你去,快一点。”
说着,不管李琼玉同不同意,直接搂腰就跑,灵气放于双腿,速度加快许多。
天空之上出现大片雷霆,将漆黑幕布渲染出一道道魔幻景象。
轰隆隆!
有雷电落下,击中远处山体,造成树木生火,可又由于未知原因,只停在一个地方,火势并不会蔓延,甚至在短时间内留下一颗烧焦的古树,便草草结束。
矮山当中的一处洞口,有灌木遮盖,树根底下都是黑黝的泥土,时晏和李琼玉从洞口进入。
外界的光线在进入洞口之后,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洞口深处一片黑色,肉眼无法透视。
时晏单手一招,准备甩个照明用的小术,可手势才起,就放了下来,然后轻声叹气。
李琼玉的体能现在恢复了不少,一身灰色的布衣,长发如瀑布般披落,看着时晏的动作,嘴角微翘。
“你也会怕吗?”
她毫不掩饰的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对于自己所处的场面,倒是没有多少慌张的样子,甚至还能看时晏笑话。
时晏懒得理,这娘们也不是个好人。
感受头顶湿润的雨水,踩着脚下碎石和泥土,走进了洞口半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能看得到外界情况,也能避开雨水。
刚才不发五行法术,是怕气息泄露,这该死的南暠肯定还在这里徘徊。
对方前几次一个时辰就过来了,说明两者距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远,甚至可以说近得很。
对于修士来说,距离和自身速度呈正比,速度越快,搜查的范围便越大。
对方只是暂时的失去锁定目标,并不代表着他现在是安全的。
李琼玉扭动腰肢,腰肢摇似风中柳枝,带着别样风情,环抱着胸,走进了洞内,和时晏分于两侧地站着。
哗啦啦——
外界小雨哗啦,雨水带着干净的气息落于地下,无声无息中滋润着这片古老的山脉。
看着远处雨幕下的大片古树,两人都短暂地没有说话,只是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李琼玉的声音带着某种道不明的情绪,似乎这一路上,她的脑子想通了一般,声音依旧如幽兰,好听却低沉。
“这事情我可以暂时放下,我要你接下来护住我,待我联系到父亲,一切事情便可以结束。”
时晏直着背,眼神没有随着这句话移动,也没有去看所谓的正道圣女。
想了想,他无声地笑了笑,这笑声显然是刺激到了李琼玉,她柳眉一皱,好看却过于苍白的脸上闪过恼火。
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单看时晏做出来的事情,她杀对方百次千次都不为过,可自己都打算放下来了。
对方的意思呢?
这种怪笑,这种带着莫名意味的笑,代表着什么意思?
忽然像是一道闪电在她大脑中劈开,她想到了一种十分可怕的结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琼玉呢喃着,发丝随着头微摆。
时晏叹气,他都没有怨谁怎么把自己变成这副样子,怎么对方一副崩溃的模样。
“不要想那么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那位天南正道七宗魁首父亲,此刻肯定是顾不得你的。”
时晏的话算是将李琼玉心中的想法落实,李琼玉娇躯摇摇欲坠,浑身发冷。
不过好歹是筑基过的大修,心性肯定是不缺的,只是少了底层修士的磨炼,过得太顺了而已。
很快,李琼玉就镇定下来,她转头看向时晏,知道目前为止,自己和这个神秘劫修是天然的盟友。
故此她的条件再次改变,话音又落:“护卫回宗,我给予你筑基所修的一切资源。”
对于一位宗主之女,特别是真君直系后代,这句话本身是没有任何毛病的。
时晏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确实是心动了。
可事情不能按这种算法。
还是那句话,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不过话不能说死,沉吟片刻,时晏开口道:“此事不急,咱们先想想怎么躲避你这位好师弟的搜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