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够了没啊!我一练气四重修士,被你当作这力工呼来喝去。”
风呼乎猛地将一桶山泉水“哗哗”倒入愿池之内。
陆丰则是蹲在地上数着那些材料,除了净秽殿的材料稀少,其余两个材料已然凑齐。
青石砖道观后便有,红泥与山泉水则是让风呼乎一清早就去山腰小泉中取了来。
神识中的工造图共有五个建筑呈灰色可点亮,净秽殿已点,剩下的便是山门、愿池、经房、丹房。
其余几个建筑都被黑色大锁锁住,旁有一行金色小字提醒。
【其余建筑在五大基础建筑升阶后,才可进阶】
山门、愿池材料灵石已全,只是那经房和丹房材料难寻。
【无阶·丹房】
【丹炉倾覆,炉底破洞,药柜空朽,霉气刺鼻,已无半点炉火余温】
【可晋阶:一阶·草木丹房】
升级所需:凡阶下品药炉一鼎、红泥十斤、十块下品灵石。
【进阶效果:可炼制草木丹药,药效温和,凡人可服。
投入药材,丹炉自火,炼丹时辰半个时辰。
每日可起炉三次,粗炼三块下品灵石,精炼五块下品灵石,完美丹药十块下品灵石】
【无阶·经堂】
【旧木床、木桌、木椅残损,墙角堆着几捆被虫蛀得残缺的经卷,满室腐朽之气】
【可晋阶:一阶·求法堂】
升级所需:檀木十五斤、凡阶下品心法一部、十块下品灵石。
【进阶效果:墙上自生一幅《内经图》,图中人物经络流转可见。
每次求法消耗五块下品灵石,拟练功法消耗三块下品灵石】
灵石缺得很,这山门与愿池倒也是不急,留着十块下品灵石应急。
真是做什么事都要烧灵石!
他看了看正在捏腿的风呼乎,站起了身子,慢慢挪到了风呼乎身后。
她是练气四重,哪怕受伤,见识也比我这个凡人多了去了。
想赚灵石,得先让她心情好点。
陆丰双手探下,给风呼乎按起了肩。
“风姑娘,你可有什么赚灵石的法子?”
风呼乎被他按得舒服了,眯着眼发出一声轻哼,嘴上却不饶人。
“凡人力道就是弱。再往下三寸。算了,量你这小观主也不敢。”
陆丰只当没听见,手上力道又加了两分。
她终于哼了一声算作满意,懒洋洋地开口。
“赚灵石的法子?最简单的,把姐姐交出去领赏。”
陆丰手一顿。
风呼乎咯咯笑了两声。
“舍不得?那就和姐姐去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行不通的,我被官府录入在案,你又是一通缉犯,这白玉观跑不动,出点差错咱俩就得做那狱友。”
风呼乎偏过头,一双桃花眼从下往上勾着陆丰。
“还有个法子,去大集,以物换物,正好姐姐的月金环因为你碎了,观主你可得给我想办法修好啊。”
陆丰眉头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报销的话题。
“那大集在哪,又能换些什么?”
“凡人之物亦可,修士之物亦可。京郊外便有一所,张家大集,那张家村办的,白日是凡人街市,到了晚上就成了修士聚所。”
听到这,陆丰的手紧了下。
丹鼎和心法说不定能在那淘到,只是自己没什么东西可置换啊。
“轻点,捏疼我了。”
风呼乎轻拍陆丰手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大集可没那么好进,需得一个引荐人,我这身份可帮不上忙,再加上我俩一没灵石,二没异宝,谁替我俩引荐。”
她背过身子,朝厢房走去。
“搬了一早累坏我了,观主大人,我歇息去了,您老也别急,实在急了,拿我领赏也没关系~”
风呼乎调笑了一声,就钻入厢房之中。
陆丰蹲了下来。
愁啊。
“咚、咚”
山门突然被人敲响,只是没响两下,那门便轰然塌了下来。
“谁又来拆家了!”
陆丰站起了身子,灰土之中一个光头边咳嗽边往里走。
“咳咳,道友,我真没用力啊,咳咳,它自己就塌了。”
陆丰看清了,这不是昨夜那个普安和尚吗?
只是今日就他一人前来,那蒋平却没有跟来。
嘿,想什么来什么。
陆丰也不顾普安身上脏乱,对他拱了拱手。
“不知普安大师再次登门有何贵干?”
听到这话,普安连忙摆手。
“担不起大师的名头,小僧是来找风姑娘的……”
陆丰则是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随即走到普安身边。
“哪担不起,担得起,大师你看,这山门,是由金丝檀木所造。小道自幼在这观中长大,几十年了,也未曾让它受损分毫,感情颇深,今日扛不住大师的气力也是它的一劫,但小道过不去这劫……”
说着说着,陆丰的手便勾搭上了普安的肩膀。
“大师你看,要不出点善心,让我把它修缮一番?顺带还能将风姑娘的房门也修缮一下。”
普安转头打量起了陆丰,随即又做了个佛礼。
“没想到道友竟是如此重情义之人,不知需要多少?”
“嗨,别叫道友了,我观大师年纪应是长我,称陆丰师弟便是。”
套完近乎后,陆丰举起了两根手指。
“不贵,也就二十颗下品灵石。”
普安看了看倒下的大门,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陆丰。
“阿弥陀佛,陆观主,小僧看这风姑娘不在观中,先行告退了。”
陆丰赶忙拉住。
“别介啊!不行就十五颗!”
“可小僧月俸才八颗……”
陆丰赶忙打断。
“那就八颗!赔了灵石我就把风姑娘喊出来。”
普安沉默了两息,手伸进了袖口。
看着手中的灵石,陆丰不知为什么多了份罪恶感,自己像是喊着“风姑娘出来接客”一般。
他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但那罪恶感迟迟不消。
陆丰拍响厢房。
“你又来作甚?”
风呼乎房门大开,看着那光头,脸色没来由地厌恶。
“小僧想明白了,小僧想查‘礼册’一案,来这是为了住下能保护风姑娘这一人证。”
陆丰扬了扬眉毛。
“住宿费两颗下品灵石一月,不包吃喝。”
风呼乎则是厌恶地退了两步。
“哪来的花和尚,退退退,老娘不稀得,有陆观主护着我便是。”
普安行了个佛礼。
“小僧想为百姓做些什么……”
此话一出,连陆丰都不由得打量了普安一下。
浓眉大眼的,真是一颗赤子之心?
“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与我无关。”
风呼乎“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普安则是转过身询问起了陆丰。
“陆观主,我该住哪儿?”
看普安这一作态,陆丰也收起了之前那点提防。
“经堂房边还有一处空房,普安大师您帮我个忙,这个月住宿费便免去了。”
普安笑了笑。
“陆师弟直言便是。”
“带我去大集。”
普安紧了紧手中禅杖,压低声音。
“莫非陆观主也要参与那‘礼册’一事,这大集之中有线索?”
陆丰一捂面门,只得“嗯嗯”点头。
“那小僧便为陆观主做那引荐之人。”
“哟哟。”
山门口,白鹿叼着一只山猪,背上挂着几只野兔,踏入观内,它乖巧地蹭了蹭陆丰的胳膊。
“吃了几天草根了,终于能开荤了,可真有你的啊小白。”
普安也是一脸惊异。
“昨夜我与蒋平便是因其妖气出城,没想到竟被观主你给收复了,观主手段通天。”
陆丰摸着白鹿的脑袋,一脸嘚瑟。
“嘿嘿,这便是道门手段,话说你这法号也是奇怪,普安……普庵……”
陆丰再转向普安和尚时嘴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师,不如和我一起食这野味?有句话说得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普安站在原地咀嚼着陆丰说的这段话。
道门莫非是什么隐世大派?
这观主随口一句便有如此禅理。
陆丰收起了地上一堆材料时,瞥了眼愿池,眼睛一亮,他掂了掂手头灵石。
泉水消除疲惫,拿去大集上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