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低头看向掌心那颗通体莹润的丹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犹豫。
这丹药,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解毒丹,实在难以定论。
魔道中人向来行事诡谲、不择手段。
似是一眼就看穿了张浩心底的疑虑,艳长老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上次给你的解毒丹,不过是暂时延缓你体内毒素发作,这一颗丹药,可以让你三年内无忧。”
张浩抬眼,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艳长老,眼珠暗暗转动,心中反复权衡,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
艳长老说完这番话,便闭口不言,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眸光平静地看着他,耐心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张浩心下一横,转念一想:以这女人的修为,若真想取自己性命,简直易如反掌,根本没必要费尽心思做这些多余的手脚。
张浩不再迟疑,抬手将解毒丹一口咽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瞬间顺着咽喉淌下,席卷四肢百骸,游走于经脉之中。
体内盘踞已久的毒素,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解,原本隐隐有些滞涩的经脉,也瞬间变得通畅无比。
张浩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诚恳:“多谢长老赐药!”
艳长老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冷漠疏离,沉声吩咐道:“张浩,此番抵达玉华宗后,你务必加入宗门符堂,安心蛰伏,等候我后续的指令安排。”
“弟子遵命!”张浩不敢有半分违逆,当即躬身恭敬应下。
就在此时,艳长老忽然轻咦一声,语气里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倒是有意思,竟有三个练气中期的修士,穿着夜行衣,还贴了隐匿符,鬼鬼祟祟地朝这边过来了。”
她转头看向张浩,淡淡开口:“张浩,你可是在外得罪了什么人?看这架势,来者可是不善。”
张浩脑中飞速思索,瞬间便锁定了目标,除了与自己仇深似海的李定,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自己抱有如此杀意。他本想找机会除掉李定,没想到对方竟沉不住气,反倒先一步找上门来。
不过转念一想,张浩心中便泛起一丝暗爽,有艳长老这位筑基期以上的强者在此,自己根本毫发无伤,反倒能看李定等人撞铁板的好戏。
当即,张浩躬身回道:“长老,为首之人应当是李定,弟子与他有不小的恩怨。”
随后,他便将自己与李定之间的种种矛盾、恩怨纠葛,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尽数告知艳长老。
说完后,他再次拱手拜倒,故作惶恐道:“长老,这三人修为不低,特意前来寻弟子麻烦,弟子实力低微,绝非对手,还请长老为弟子做主。”
张浩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这般送上门的高阶打手,不用白不用。
艳长老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当即冷哼一声:“倒是打得好算盘,想把我当你的打手?”
张浩心头一惊,连忙连连摇头,脸上堆起惶恐之色:“小子不敢,绝无此等心思!”
张浩的头埋的更低,仿佛不让艳长老看出他的想法。
艳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屋外,语气冷冽如冰:“不过算这几个杂碎倒霉,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找事,纯属找死。”
张浩闻言,心中顿时大喜,知道这免费的高阶打手,算是稳了。
……
另一边,隐匿在暗处的三人正快步朝着张浩的住处逼近。
“李定,你确定这小子手里有大笔灵石?为了这趟买卖,我们兄弟可是花了二十块下品灵石,才买下这几张隐匿符,若是扑了空,没拿到好处,我们田家两兄弟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田老大面色凶狠,气势汹汹地压低声音说道。
田家两兄弟,是湖州岛附近恶名昭彰的截修,两人修为皆达到了练气七层,一手合击功法配合默契,就算是练气八层的修士,他们也有一战之力,平日里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无人敢轻易招惹。
李定为了请动两人出手,可是耗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说动他们。此刻他连忙赔着笑脸,连连保证:“田老大尽管放心,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哪敢劳烦两位兄弟出手。更何况这张浩是个符修,前阵子还去过合欢楼二层,手头绝对宽裕!”
田家两兄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合欢楼二层,可不是一般修士能消费得起的地方,能进去的,个个都是手头阔绰之辈,他们兄弟俩平日里也只敢在合欢楼一层逗留,这张浩显然是一头肥羊。
“啧啧,倒是一头实打实的肥羊,既然如此,事成之后,东西我们兄弟分七成,你分三成!”田老大语气霸道,不容置疑地说道。
“好,好,全凭两位大哥安排!”李定连忙点头应允,他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想让张浩死,能分到多少好处,不过是意外之喜,根本不在意。
三人身上贴着隐匿符,气息被彻底遮掩,一路潜行,根本没有被周遭修士察觉,很快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张浩的出租屋门前。
李定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淡黄色符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抬手便朝着房门上拍去。
田老大看在眼里,不由低声嘿嘿一笑:“昏睡符,没想到李符师早有准备,这等品级的符箓,就算是我们兄弟中招,也得昏睡片刻,下次若是有富余,可否卖我们兄弟几张?”
“好说,好说,事成之后,一切都好商量。”李定得意地应道,这昏睡符正是他亲手炼制的拿手符箓,威力颇为不俗。
片刻之后,李定收回符箓,压低声音对两人道:“两位兄弟,里面的人应该已经中符熟睡,我们可以动手了!”
“好,动手!”
田家兄弟对视一眼,动作迅捷无比,上前一步猛地一拍,直接将张浩的房门拍开,三人鱼贯而入,反手便关上房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