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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半夜疗伤

如果她在三个月内完成了牛奶的任务,成功换回自己的身体,那她是否还能回到原世界呢。

没有人回答她心里的疑问。

小金催促她继续修炼,要想成为正道第一人,一刻都不能停歇。

柳弗唯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再说,也许三个月之后就能知道答案了呢。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重新提起了剑。

从白日练到黄昏,剑势从生涩慢慢流畅了些,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她按照小金的说法将灵力灌入剑身,剑锋亮了一层淡淡的灵光,像夜晚的月霜附在玄剑上。

可没过一会,灵光又消失了,她心里有些受挫。

小金见状安慰道:[这很正常,万物有灵,只有玄剑也认可你,你才能将灵力引入玄剑中,绝大部分人练上一年半载都无法得到认可,你才练四天已经很不错了。]

听完小金的话,柳弗唯心情好上了一些,“为什么我的灵力无法维持呢?”

小金也乐于为她解惑,[你还没有修炼功法,练气三层的灵力都只是这具身体的基础数值,严格来说你现在丹田里储存的灵气是借的,不是你自己的。要想维持,就得自行修炼功法引气入体]

原来是这样吗,合着她这几天练了个寂寞。

柳弗唯在心里顺气,接着向小金询问:“那我要修炼怎样的功法?柳家这套功法可以吗?”

[柳家的功法上乘,但还不够好。功法不像剑诀,修士一生只能修炼一套功法,且这套功法会伴随其一生,所以一定要慎重选择。跟我来商城选功法。]

小金的话不容拒绝,它直接替柳弗唯点开了商城的功法界面。

无数功法在眼前罗列,这个世界的功法按天地玄黄排列品阶,商城里只收纳了顶级的天品功法。

小金干脆替柳弗唯把合适她修炼的功法筛出来,再交由她二次挑选。

[你是天品风灵根,这些是适合风灵根的功法,你挑个顺眼的修炼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灵根?”柳弗唯有些困惑。

修仙界的灵根品阶由高到低分为五等:天品、极品、上品、中品、下品,按小金的说辞来看,她是最稀有,也是修炼速度最快的天品灵根。但原身柳鸢分明只是中品水灵根。

小金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好压下疑问,仔细翻看眼前的功法。

一直到翻开这本《流云千息》。

“太虚生风,巽元纳灵;气随云走,脉逐空行;聚罡凝息,身化流霄;心无滞碍,万风归庭。”

小金瞅了一眼这本功法说:[你还挺会挑,这是本上古功法,修行凝练出的灵气是其他功法的一倍不止,可惜这功法太难修炼了。]

听到这话,柳弗唯的眼睛刚亮起,又黯淡下来。有些不舍地把它放回货架。

[停,我可没说你不能修炼,你可是有我随身指导的,再难的功法都能修。]

“小金你太厉害了!”柳弗唯头一次觉得有这样的系统在识海是件还不错的事。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面对标价的积分数值,她呆愣当场,还没来得及去数,小金就替她兑换了这本功法。

兑换完后,小金还霸气地来了一句:[赊账。]

这么一套功法,她得做任务做到猴年马月才能还得起啊!

花花还幸灾乐祸地在她心上继续扎刀子:[赊账还要算利息哦。]

柳弗唯看着手中的《流云千息》,心脏一突一突地跳,以为是心动了,原来是气红温了。

换都换了,再生气也不能浪费,她一定没日没夜地修炼这套功法,争取练回本!

柳弗唯根据小金的指导,在院中盘腿打坐,成功吸纳了天地之间的风灵力。意守眉心,引灵气入体,顺肩颈巽脉下行,绕丹田气旋,再回流四肢百骸。

几个周天运转下来,柳弗唯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些,走路都带风。练气期,还是会困会疲惫,没法日夜修行,这么修炼下来,又困又累。

回屋躺上床小憩。

一直睡到半夜,睁开眼就再也睡不着了,闲下来的柳弗唯不禁想起昨天那声微弱的“别怕”,还有那只被血色染红的手。

她白天清楚看到了那道伤口,这样深的伤口,一点清创包扎措施都不做不会感染吧。

但这是修仙界,反派还有灵气护体,而且反派他体质特殊自愈能力很强,说不定这会已经好了呢。

越想越心烦意乱,想了无数个借口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柳弗唯还是想去看一眼他,起码让她了解个状况,心里有底。

她还是下床,推开门往偏院的方向走。夜色温柔,星光点点,走廊上只余几盏夜灯。

牛奶的声音在识海炸开:[你干什么去。]

“睡不着,走走。”柳弗唯面色不改。

[你在往偏院走。]

“我散步呢。”

[你站住。]

柳弗唯停下来了,她站在走廊拐角,微风吹起她的衣摆飘摇。

“我就去看一眼,确认他没事,我马上就走。”

[任务要求你不能产生恻隐之心。]

“看一眼就叫恻隐之心啊。”

[如果他有事,你绝对会留下来。]

柳弗唯不说话了,没有否认。

牛奶沉默了很久,久到柳弗唯以为它不会松口。然后它开口,声音还跟以前一样冷,但说出来的话暖暖的。

[只能用术法遮盖样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他知道。]

“好。”没想到牛奶这会儿学会通人性了。

偏院屋子的门没锁,柳弗唯推得很轻没有发出声响。她在夜色里勉强看清屋里的情况,桌上摊着本书,烛台的蜡烛只烧了一半就被灭掉了,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床上。

季书礼侧躺着,裹着被子,呼吸急促,起伏不均。

她走近到床边去,才看清他整张脸都烧得嫣红,额间沁出薄汗,病容反倒衬得眉目愈发清艳。

柳弗唯弯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好烫,应该是发烧了。

他的手在被子外面,掌心的伤口发炎了,她伸手碰了一下他掌心的边缘,没有醒。他烧得太重了。

柳弗唯咬着下唇,坐到床边,从储物袋里翻找出纱布和愈元丹,没有碘伏消毒,用白酒肯定会把他痛醒的,希望药水会有消毒效果吧。

摊开季书礼的掌心,伤口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红肿发热,还有脓液渗出来。她沾了药水替他清理,动作很轻,怕弄醒他。

都是自己造的孽呀。

包扎完后帮他把手塞到被子里,天寒地冻的别又着凉了。

还有愈元丹,柳弗唯想放他嘴巴里让他含着吸收,丹药刚抵上他的嘴唇,忽地对上一双含情的桃花眼。

柳弗唯心里一慌,手一松,愈元丹滑落,顺着床单掉到地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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