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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诡异,你说我道门天师是神棍?
花中禽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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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鬼门大开。
街边一家夜宵店里,昏黄的灯光照着几桌深夜不归的客人。
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笑着招呼:"小哥,吃点什么?"
"包子豆浆。"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端过来,嘴里忍不住多了一句,"吃完赶紧回家啊,今儿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年纪大的老板,都爱唠叨两句。
韩煞缺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声音很轻:"知道。"
老板见他不想多聊,也没再烦他,顺手把店里那台老电视打开了。
是一档地方台的《民间诡谈》。
正好在直播。
老板把音量调大了些,一边忙活一边听。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民间诡谈》!"
"我们节目一贯的宗旨,就是解密民间诡异的灵异事件,向大众传播科学知识。
我们要相信,一切封建迷信,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自开播以来,我们记者见过太多封建迷信。
往期节目里,夜晚棺材里诡异的响声,不过是吴家老太太假死求救;李二回家路上遇到鬼打墙,也只是喝多了辨不清方向……"
"而今天这一期,我们要带大家了解,一个封建迷信的家庭,会给孩子和家人带来多大的创伤。"
"下面,有请本期特别嘉宾,全国音乐大赛冠军,韩玉儿!"
"她曾是唯一一个靠单项音乐被高校破格录取的音乐才女,毕业之后有机会直接进入伯克利学院,但她选择留在国内,为祖国的音乐发声。"
"可就是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花季少女,却有着一个极其悲哀的家庭。"
韩煞缺正低头吃着包子。
听到这个名字。
他的手顿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但也只是一瞬。
他缓缓放下筷子,端起豆浆碗,垂下眼,苦笑了一下。
电视画面里。
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缓缓走到主持人对面坐下。
面容姣好,眼睛却有些红。
"韩小姐,你好。"
主持人的语气温和,"我们听说你有一个悲哀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选择来我们节目呢?"
韩玉儿拿起话筒。
盯着镜头。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因为一个神棍。"
夜宵店里。
正在擦桌子的老板停下了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谁小时候没听过几个"神棍"的故事?
街边天桥上算命的,家里长辈信得五体投地的,大家心里都有数,那都是骗人的。
画面里的韩玉儿,眼眶已经红了。
她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然后缓缓开口:"从我可以自己吃饭起,我的家人就不让我上桌吃饭。
他们让我在门口蹲着,和狗一起吃饭。每次我想和他们坐在一起,都会被训斥。
直到今天,我依旧没有上桌吃过一顿饭……"
"因为那个神棍,我不能去伯克利上学。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因为那个神棍,我高烧四十多度,不能去医院急救,差点烧成傻子……"
"因为那个神棍,我没有朋友,只能天天看着家里的天花板……"
夜宵店里。
同样有女儿的老板,手里的抹布攥紧了。
他忍不住骂出声:"什么东西!这姑娘父母肯定是心理变态!哪有人这样对自己女儿的?"
"这么优秀的姑娘,就因为一个狗屁神棍搞成这样,大好年华就这么浪费了!"
"要让我见到这家伙,我把他剁了包在包子里!"
"不对,这王八蛋应该下油锅,给他炸成油饼!"
"你说是不是,小哥?"
老板骂了半天还是觉得解不了气,转头问旁边吃饭的韩煞缺。
似乎只有他也骂几句,才能平了心里这股心疼。
韩煞缺没抬头。
他手里的筷子,已经停了很久。
那半个包子被捏得变了形,豆浆碗的边缘,一圈深深的指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干笑了两声。
"呵,确实……是。"
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说完他就低下头,继续吃那半个捏皱的包子。
再没说话。
同一时间。
围脖热搜,迅速顶了上去。
【可怕!如今的年代,竟然还有不让女眷上桌的陋习!】
【十八岁天才美少女,却被家里人当狗一样对待,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电视里的直播还在继续。
"韩玉儿,对于你的情况,我们很难过,也很气愤。有这样的父母,实在……"
主持人的话说到一半。
韩玉儿却打断了他:"不是我妈妈。
我妈妈她很爱我。
虽然我们家的条件很差,但我想吃的、想穿的、想用的,她都竭尽全能地给我。
她很爱我的。"
说完这话,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很快又冷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那个神棍。
就是因为他,我妈也变得迷信起来。
就是因为这个神棍,我每天都在屋外蹲着和狗一起吃饭。"
"而这个神棍……"
"就是我的父亲。"
"韩煞缺。"
话落。
韩玉儿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
哭出了声。
夜宵店。
韩煞缺坐在角落里。
电视的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
他手里的筷子,彻底停了。
那半个包子,被他捏成了一团。
也就是在这一刻。
所有在看直播的人。
电视前的,网络上的,手机里的。
全部都傻了。
这个十恶不赦的神棍,竟然是女孩的父亲。
亲生父亲。
天理不容。
丧心病狂。
他怎么舍得?
主持人也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声音:"你的意思是……你口中这个十恶不赦的神棍,竟然是你的亲生父亲?"
韩玉儿一把擦掉眼泪。
声音颤抖,但很坚定:"是的。"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我不能理解。他可是你的父亲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韩玉儿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每当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想起那天的事……"
"我还是……还是十分的害怕……"
角落里。
韩煞缺慢慢把那团捏皱的包子放下。
他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但桌上的豆浆碗,有一圈很深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