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马上就好……”
季褚紧裹被子,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好似都飘起来了。
见状,宋辉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季褚脸上,四下逡巡,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床榻旁的脚凳上,脑袋一热,拿起就要往季褚身上砸。
“驸马且慢!”季褚赶忙喊道:“您这一下是爽了,可别忘了公主殿下临走时说的话,如果我受伤了,明天公主问起,我当如何交代?”
“我……”宋辉高高举着脚凳,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
“我劝您赶紧走,趁着公主还没回府,早她一步回去,随便找个理由也就搪塞过去了。”
宋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是啊,赶在公主之前回府,一切还有转圜,否则万事休矣。
看了一眼满脸绻恋,越发娇艳欲滴的怜香,宋辉咬牙放下了凳子,“你赶紧穿衣服,赶车送我回府。”
“我不能走,我走了,那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季褚继续说道:“时不待我,驸马爷,您的时间不多了。”
“你……”宋辉气的浑身哆嗦,狠狠指了指季褚,“不许再碰怜香一下,否则爷一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至于季褚,狗一样的奴才,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季褚心中冷笑,就这种废物,也难怪不受公主待见。
“季郎,现在怎么办啊,即便公主会放过我们,驸马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怜香哑着声音说道。
她是明月楼的花魁不假,可在京城,类似明月楼的地方至少有几百家,哪家没个花魁娘子坐镇!
如果不出这档子事还好,作为玩物,她还能让宋辉新鲜几天。
可现在,宋辉那种大人物自然不会再要她。
说不定过段时间,连她是谁都不记得,即便想起,也只有化不开的怨气,届时必有杀身之祸。
所以说,现在除了这个小马夫可以依靠,她已经无路可退。
“还能如何,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怜香眼前一亮,“此诗我为何从未听过,季郎还会作诗?”
季褚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穿越的大梁王朝,与之前所在并非一个时空。
诗词沙漠,大有可为啊!
“自然,我会的可多了,来,我教你……”
没了外人自然不需再盖被,被季褚粗鲁的翻了个身,怜香猝不及防下,发出一声惶恐的尖叫。
背后看去,丰腴诱人的身段,不堪一握的腰肢与那丰硕圆润形成了强烈视觉冲击。
“季郎……”
怜香回头,一脸娇羞。
这一幕,简直敲骨吸髓。
令他忍不住喊出了那句经典台词,“公主别动,我是驸马!”
很快,房间里便再次响起了床榻不堪负重的委屈。
殊不知,此时此刻,屋顶趴着一人。
听到动静再次响起,轻轻淬了口唾沫,红着脸悄无声息的离开。
……
公主府。
李清瑶回府以后便进入了浴房。
张开双臂,任由婢女为自己宽衣解带。
直到只剩一套亵衣,这才说道:“都退下吧!”
众婢女全都一愣,但也没人敢多嘴,立马低头慢慢退了出去。
李清瑶长长松了口气,自己完成最后一步宽衣解带,将那染着晶莹的亵裤丢到一旁,才迈入氤氲着雾气,飘满玫瑰花瓣的浴汤之中。
每日香浴都能泡去一身疲惫,可今日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小院卧室里的场景。
她的脸,隐隐发烫,同时也越发的好奇。
真有那般让人愉悦?
否则,那女人为何……
一想起那些,李清瑶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晶莹的柔夷慢慢探入水中。
就在这时,一双玉手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她宛如凝滞的雪肩上,“殿下近日越发的娇艳了呢,这肌肤嫩的,怕是蚂蚁上去都得跌跤,人家好生羡慕呢!”
“你啊!”李清瑶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都说天家无亲情,可姑姑义安公主之女,临安郡主韩江雪却与她生死相依。
古灵精怪的韩江雪不仅是她表妹,更是她的左膀右臂,公主府暗卫统领。
李清瑶眼眸微垂,“臭丫头,少打趣我,说吧,事无巨细!”
“我那大表姐夫果然藏在床底,你刚走,他便迫不及待的滚了出来,不过那个马夫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哦?”李清瑶秀眉微挑。
韩江雪把当时二人的对话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倒是个有心机的。”
“不止如此,他还会作诗。”
“作诗?”
“不说也罢,狗嘴吐不出象牙,免得污了表姐耳朵……”
她不这样说还好,越是这样说,李清瑶反而越感兴趣,“念来听听。”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李清瑶也是喜爱诗词之人,闻言不禁眼前一亮,“没了?”
“嗯,就这两句!”
“此诗意境极佳,堪称传世绝句也不为过,何来淫邪之说?”
“他……”韩江雪俏脸微红,凑她耳边,“他说,公,公主别动,我是驸马……”
李清瑶呼吸一滞,“此等绝句,岂能用在床笫之事,简直……简直……”
“简直如何?”
还能如何?
区区一马夫,竟然敢亵渎公主,气的李清瑶脸颊涨红,用力一拍水花,“狗胆包天,当诛九族!”
“我这便去取了二人狗命,然后带领暗卫去他家乡寻找亲族。”
“且慢……”
“殿下?”
“罢了,蝼蚁尚可掘穴,留其苟延,自有妙用。”李清瑶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既然殿下已经有了决断,那就暂且留他狗命,日后再取。”韩江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才俯身靠在浴池边沿继续帮忙捏肩。
那细细的磨牙声,以及水中剧烈颤抖的雪腻,充分说明了李清瑶的心,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
母后薨逝,后宫易主,也正因如此,太子之位才岌岌可危。
天家无情,庙堂之上尽是见风使舵,老奸巨猾之辈,他们手下的势力远不如其他几位皇弟。
本就走的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万一再爆出,国本无法人道,大夏将倾就在眼前。
“表姐,你怎么了?”
“无事,江雪,你说我们能走到对岸吗?”
“这……”
“罢了,下去吧,好好查一查那马夫的底细。”
“喏!”
……
翌日!
“季郎,咱们真的不逃吗?”
怜香挎着一个小包袱,经过一夜的洗礼,已经挽起了妇人发髻,一身墨绿色的丝织衫裙,清纯中多了几分妩媚。
如今她已经成了季褚的人,自然不能再住这个小院。
公主府就是龙潭虎穴,就如昨晚一样,进去容易出来难。
她属实想不明白,季郎为何不带着她远走高飞,赶紧逃离此地。
可季褚这一晚并非只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同样想了很多。
虽然看似危机重重,但也不是不能火中取栗。
如今他已经在公主面前挂了号,先不说带着一个弱女子能不能躲过追杀,逃出去又如何,他还敢露头吗?
不露头,还怎么过上那种娇妻美妾优哉游哉的小日子?
不是说浪迹天涯不好,而是抱上公主的大白腿会更加的海阔天空。
公主想帮太子上位,肯定需要人才。
身为穿越者,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才吗?
而且公主缺钱,有多缺呢?
连年天灾,公主府封地恰好处于重灾区。
这么说吧,现在要是没有宋家撑着,下面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
他猜测,这也是为什么,李清瑶没有直接把宋辉找出来砍了的主要原因。
毕竟,根据大梁律,驸马背德,辱没皇家,违尚主之制,犯的可是夷族的死罪。
再者,长公主不过二八芳龄,凭借他这三寸不烂之舌,要是连一个年纪轻轻的古人小丫头都拿捏不住,那还不如撞死在怜香的嫩豆腐上。
所以,只要他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这波优势绝对在我。
“驾!”季褚一拉缰绳,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