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仙女婊
回到工位上，陈默就要开始准备老程安排的活。
先是把往年的数据拉出来，然后再结合目前的新闻改改数据。
一点难度都没有。
照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阵猛敲，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方案就做出来了。
等到了中午，下楼随便吃了份黄焖鸡米饭，在工位上简单地休息会儿后继续看盘。
今天的行情不是很好，从下午开盘开始就在持续走低。
陈默关掉软件，伸了个懒腰。
还有九天呢，不急不急。
程大勇问道：“小陈，做得怎么样了？”
“快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陈默随口敷衍道：“你放心好了，这周下班之前肯定给你。”
“好好好，我等着你哈。”程大勇开心地转过头继续玩扫雷去了。
陈默拿着水杯，去饮水间打了杯水。
在公司上了一年班后，他就明白一件事。
只要会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只要能吃苦，就能有吃不完的苦。
回到工位上后，刚一坐下，张晓雯就凑了过来叽叽歪歪。
“陈默，张总不是说让你给我交接工作吗？一上午了，你怎么都没来找我？”
“急什么？”
陈默头都没抬：“我早上不是说了嘛，有空来我工位找我。你一上午都没来，怪我喽？”
张晓雯被噎住了，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你现在有空吗？”
“没空。”
陈默敲着键盘：“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方案下周就要交了，哪有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你——！”
张晓雯气得脸都红了，跺了跺脚就冲进张慧君的办公室告状。
超大声的。
“张总！你看看他，你都说了让他给我交接，结果没来找我就算了，还说我是在跟他过家家。”
程大勇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转过头说道：“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我感觉是有点。”
陈默淡淡地说道，然后切过屏幕继续看股票。
程大勇摇了摇头，一个张慧君就够恶心人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绿茶婊。
这老曹家的祖坟，是不是招上什么东西了啊。
过了没一会儿，告完状的张晓雯趾高气昂地坐到陈默身边，一开口就跟她是领导一样：“陈默，张总说了，让你现在就要配合我。”
陈默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她：“张晓雯，你踏马傻逼是不是？如果你是在闲着没事干，就跑一边玩捏捏乐去，别他妈搁这烦我。”
“你……你骂我？”
“骂你怎么了？”
陈默转过椅子，正对着她：“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吗？你不是什么都会吗？那你告诉我，东南亚市场的家居日用赛道，去年增速最快的三个品类是什么？”
张晓雯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小家电赛道的供应链，核心集中在珠三角还是长三角？各自有什么优劣势？”
张晓雯脸涨得通红。
“消费电子的物流方案，走海运还是走铁路？时效和成本怎么平衡？”
“我……”
“你什么你？”
陈默冷笑一声：“你不是什么都会吗？怎么一问三不知？”
“我……我刚来公司，这些还没学到……”
“没学到你装尼玛的大尾巴狼？”
陈默敲了敲桌子：“张慧君不是让你跟我交接，行啊。那你告诉我，你会什么？”
“我会……”
张晓雯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会做PPT。”
“PPT？”
陈默嗤笑一声：“PPT谁不会？公司保洁阿姨都会。你会做数据分析吗？你会做竞品调研吗？你会跟工厂谈判吗？你会跟货代砍价吗？”
张晓雯这种女的，就是贱。
仗着自己姐姐是张慧君，一天到晚分不清个大小王。
来公司两天了，资料资料没看过，产品目录没翻过，业务流程没问过。
张嘴就要跟她交接工作。
搞得好像陈默欠她的一样。
尼玛的，就算他不打算在这吊公司干了，也不能让这傻逼舒服了。
被骂了两句，张晓雯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明了。
“你……你欺负人！”
“欺负人？我踏马还要打你呢。滚滚滚，赶紧滚。”
陈默厌恶地摆了摆手：“老程，赶紧给她找点活干，别他妈在这烦我。”
程大勇赶紧站起来，拉住张晓雯的胳膊往外推：“行了行了，小张你先来我这里，我给你找出去年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张晓雯见陈默那副样子，只好不情不愿坐到程大勇的旁边。
程大勇从抽屉里翻出一摞文件。
“这是去年东南亚市场的销售数据，你先看看。”
张晓雯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这么多啊？我要看到什么时候？”
“看不完就带回家看。”
程大勇点了根烟：“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吗？看个报表还能难倒你？”
张晓雯撇撇嘴，没再吭声。
整整一下午，她都没作什么妖。
就是看报表的时候老是在哼哼唧唧的，一会儿嫌字太小，一会儿嫌数据太多，翻两页就唉声叹气，跟他妈便秘似的。
程大勇听得是一阵心烦，真想上去给她两个嘴巴子。
就尼玛这还高材生呢。
淦！
陈默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安安稳稳的坐在工位上。
下午三点，赌场关门。
中路股份今天的收盘价为3.90，绿0.84个点。
成交量缩回到了地量水平，全天成交才不过3100万。
看来，主力还在吸筹啊。
陈默又看了眼自己的持仓。
浮盈七个点，大概八万块。
才三天的时间，八万块钱到手了。
实在是太他妈的快了。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然后去厕所放了下水。
按照系统的说法，从十九号开始，这只票子就要起飞了。
连续八个一字板，第九板放量换手，然后继续加速到第二十三个交易日见顶。
到时候，他的二十七万六千股，会变成三百多万。
扣除手续费和税费，到手大概两百八十万。
两百八十万。
陈默忍不住哆嗦一下，然后提上裤子。
从厕所出来，正好迎面撞上张慧君。
张慧君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陈默懒得理她，慢悠悠地回到工位上拿上水杯，然后又跑到水房去打了杯水。
整个过程，张慧君就这么看着他。
陈默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句：“张总，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老瞪那么大？”
你——”
“没事儿的话我去忙了。”
陈默摆摆手，端着水杯吸溜吸溜的走了。
张慧君气得浑身发抖，扭着屁股就回办公室了，厕所也不去了。
这可把陈默乐的不行，回到工位慢悠悠的喝水。
刚才那一幕程大勇刚好看到，凑过来道：“你又去招惹她了？”
“她自己找骂。”
程大勇摇摇头：“你悠着点。那娘们心眼小，回头给你穿小鞋。”
“穿就穿呗。”
陈默靠在椅背上：“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别啊。”程大勇又急了：“你要走了，这摊活儿谁干？”
“不是有新来的高材生嘛，让他们干啊。”
“他们？”
陈大勇瞥了不远处还在跟资料较劲的张晓雯，两眼一黑。
妈的，
我的好日子，好像要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