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刺激~
周五，又是美好的一天。
陈默和前几天一样，将填好的表递了过去。
但是没想到，竟然给拒绝了。
“先生，您近期已经在我行办理过两张信用卡了，这是第三张。请问您办这么多卡，是准备做什么？”
“装修房子。”
“装修？”
小妹又看了看他的资料，“可是，据我们所知，您的名下并没有任何房产啊。”
“租的房子，我想装修一下，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那请问，房东同意了吗？”
“这个事情，应该不归你们管吧。”
陈默皱眉道：“这张卡，你们到底能不能给我办了？如果不能办，你就早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非常抱歉，陈先生。根据我行的《信用卡受理细则》，您的第三张卡办理，需要提供您的装修合同以及房东同意书。如果提供不了，那只能等一个月后再来办了。”
“那行吧。”
陈默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离开银行。
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银行也不是傻逼。
一点限制都没有，尽情地让他薅这个羊毛。
陈默又接连换了几家银行，情况也基本大差不差了，大部分都给拒绝了。
也有几家头铁的。
连问都没问，就给办了。
忙活半天下来，信用卡的总数达到了56张。
那就先这样吧。
离开银行后，陈默打车来到中关村海龙大厦。
挑了一个比较顺眼的黄牛，说明了来意。
黄牛带着陈默来到他租的小房子里，打开递过来的包，顿时肃然起敬。
好家伙，56张。
这么多！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跑路。
这两年，在京城搞担保公司爆雷的、炒房断供的、钢贸崩盘的，临跑路前都来他这套一笔。
然后走老墨那条线。
先飞墨西哥城，旅游签落地。
再找蛇头带着往北走，过索诺拉沙漠进亚利桑那。
一趟下来，八万到十二万左右。
主要是看你选“全包”还是“半包”。
半包就是带过境，过了边境自求多福。
全包就是直接送到休斯顿或者洛杉矶的唐人街黑工点，安排打黑工，洗碗、装修，按月抽成。
黄牛撇了一眼陈默，心里暗道可惜了。
长得白白净净的，老墨最好这一口了。
这一路上，泡芙估计会不少吃啊。
“一般情况下，我这里的手续费都是在1%到1.2%之间。”
黄牛吐了口烟圈，掂了掂那叠卡：“看你这么多卡的份上，我给0.95%，怎么样，够意思吧。”
陈默没接话，把卡拿回来，起身就走。
“哎哎哎……”
黄牛赶紧拦住他：“兄弟，嫌贵可以谈嘛，别急着走啊。”
陈默站住，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0.9。”
黄牛咬了咬牙：“海龙这地界，0.9绝对是最低价了。你去楼下随便问，谁敢给你低于这个数，我王字倒着写。”
“0.8%。”
陈默道：“行就行，不行我就走。咱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成，0.8就0.8，今天就当老王我叫个朋友了。”
陈默这才又坐下来。
黄牛从抽屉里掏出三台POS机，银联商务、拉卡拉、汇付天下各一台。
“一台刷太多会被银行风控，得三台轮着来。每张卡分两到三笔，每笔不超过额度80%，时间要间隔半小时以上。”
陈默点了点头。
黄牛拿起第一张招行卡，插进POS机：“密码自己输。”
陈默伸手输完。
第一笔，招行卡，15000额度，刷12000。
凭条吐出来，黄牛扫了一眼扔进抽屉。
“下一张。”
广发卡，20000额度，分三笔：14000、4000、2000。
中信卡，18000额度，分三笔：14000、3000、1000。
交通卡，18000额度，分三笔：14000、3000、1000。
……
一台刷热了就换第二台，第二台热了再换第三台。
从下午四点开始刷，一直到晚上七点半。
五十六张卡，八十四万三千额度，刷出来七十五万六。
需要扣掉0.8%手续费，六千零四十八。
“要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
“把卡号给我。”
陈默报了一串数字。
黄牛低头操作了几分钟，然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转账记录：749，952.00元。收款人：陈默。附言：货款退回。
陈默掏出手机，没过多久，工行的短信就弹出来。
【工行】您尾号7281卡11月06日19:42转账收入749，952.00元，余额851，267.24元。
OK，到账了。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内，陈默泡上一碗泡面，准备凑合一顿。
等泡面的功夫，他打开电脑。
600818，中路股份。
2008年11月6日，周五。
开盘3.72，最高3.75，最低3.57，收盘3.58。
跌6.53%。
成交量6884手，成交额329万，换手1.14%。
啧啧。
要不是系统，他是真不相信这玩意会涨。
八十五亿的盘子，一天成交三千二百九十万。
尼玛的，
还不如他老家丹峪市一个煤矿日流水多呢。
他把手机搁桌上，咬了口泡面。
面有点坨了。
算了，就这么将就着吃吧。
反正这种苦日子，也没几天了。
好好珍惜现在吃泡面的时光吧。
……
周六
锦绣商贸有限公司
总经理的办公室门被推开，张慧君扭着屁股就走了进来。
“曹总，那个陈默今天还是没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包臀裙，领口开的贼他妈低，弯腰关门时，胸前那两坨大肉晃得曹初升眼皮猛地一跳。
“今天第几天了？”
“已经第六天了，曹总。”
张慧君哭戚戚的，绕到办公桌侧面，一屁股坐到曹初升腿上：“他打电话请假的时候，还在电话里骂我呢。曹总，你就把他开了吧。”
曹初升瞪了她一眼：“把他开了，他的工作你来干啊？”
他又不是傻逼。
全公司谁在干活，谁没干活，他难道不知道吗？
要是把唯一能干活的开了，那他还怎么养车？怎么养房？怎么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靠公司剩下的这帮酒囊饭袋吗？！
妈的。
曹初升把手放到张慧君的大腿上，隔着黑丝来回摩挲。
最近这几天，他接到好几个电话。
全是银行来核实陈默的工作信息和收入情况。
陈默这小子，家里估计是出事了。
不然的话，这么一个天天加班到八九点，从来不敢请假，从来不写报销单的老实人，敢找银行借这么多钱。
曹初升没有作妖，一五一十全答了。
反正又不是借的他的钱。
再说了，
万一这小子发现他在从中作梗，给逼急眼了，跟他玩一招破釜沉舟怎么办。
妈的。
老子这么多钱，可不能便宜了家里那个死三八。
“那他骂我这件事怎么办？”
张慧君嘟着嘴：“我好歹也是个行政主管，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管人？”
“骂你你就听着呗，反正又不少两斤肉。”
“曹总~”
张慧君扭着腰疯狂的摩擦着小曹。
“行了，别在这发骚了，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又不知道传什么闲话了。”
曹初升最见不得她这幅发骚的样子，朝屁股使劲拧了一把。
张慧君吃痛，轻呼一声，揉着屁股嘟囔道：“看见就看见呗，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这几天，你想办法再招几个老实的大学生进来，要能干活的那种。”
曹初升靠在椅背上，抽了口烟：“万一陈默这小子真不敢了，我们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呢，曹总。”
张慧君趴过来亲了一口老曹的脸，然后扭着她那大屁股出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尽头拐角，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
“喂，亲爱的，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还能干嘛，在家躺着呗。怎么，想我了？”
“对呀，我想你了。”
张慧君小声道：“我们公司准备招人了，你现在不是没工作嘛，来我们公司上班吧。”
“你们公司？你那破外贸公司？一个月能开多少钱？”
“三千底薪加提成，够你花的了。”
“三千？打发叫花子呢？”
“你懂什么，”
张慧君压低声音，媚眼朦胧：“曹初升那老东西还在公司呢，你想想啊，我们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你不感觉刺激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小骚货，还是你会玩啊。等着，我下午就过去。”
“好的呢，我等你哦~”
张慧君挂上电话，舔了舔嘴唇，扭着屁股回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