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陈默一觉直接干到中午，整个人都给睡麻了。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爽的了。
上次他这么睡，还是在上次。
陈默跟个蛆一样，在床上疯狂地蠕动。
过了好久才舍得爬起来。
给房间简单地打扫了下卫生，然后出门吃饭。
国贸中心位于阳朝区建门大街1号，东三环路与建门外大街交汇处西北角。
紧邻国贸桥与大北窑，是京城CBD的核心区域。
陈默上大学时候来过这儿几次。
那会前女友周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逛国贸，拉着他一层一层地转，什么也不买，就试。
试完就记下货号，回去上淘宝搜仿版。
当时的他觉得，这个女人，是真他妈的会过日子啊。
结果呢。
大学毕业，俩人就分手了。
倒也没有什么狗血的事情，单纯就是陈默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想想也是，仿版穿多了的人，也会想要穿正版。
陈默没有怨她。
毕竟，在这个充斥着浮躁气息的金钱社会里，
穷，就是原罪。
陈默没看一楼的那些奢侈品，乘扶梯上五楼，找了家川菜馆坐下。
服务员递过菜单，他翻了翻，点了四个菜：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夫妻肺片，加一瓶啤酒。
我要报复性消费！
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您一个人吃吗？”
“嗯。”
“好的，请您稍等。”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菜上得很快。
水煮鱼表面浮着一层红亮的辣椒油，花椒粒在热油里噼啪作响。
毛血旺的鸭血嫩得筷子一夹就碎，辣子鸡炸得焦香酥脆。
陈默倒了杯啤酒，夹了块鱼肉塞嘴里。
辣味顺着舌尖窜进嗓子眼，呛得他猛灌一口酒。
爽~
一桌子菜，他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递过来账单：一百八十七。
陈默掏出一张红票子，一张绿票子，两张棕票子，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不用找了。”
服务员：……
走出川菜馆，陈默在商场里瞎转悠。
路过一家劳力士专柜，他停下脚步往里瞅了一眼。
最便宜的都他妈要四五万。
导购小姐迎上来：“先生，相中了哪一款？可以进来试试哦。”
“不用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卡上的钱暂时还不能乱花。
等股票抛售之后，再对自己好一点吧。
从此以后，
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包子买两个，吃一个，扔一个。
等把股票抛了以后，再买辆贵的车。
管他好不好，就突出一个字。
贵！
到时候，
想怎么开，就怎么开，谁也不理！
……
“【宜信】您尾号3321卡11月07日14:23转账收入100，000.00元，余额1，051，267.24元。”
周天下午两点，最后一笔贷款终于到账了。
陈默看着自己账户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心里面有些小激动。
感谢ZF，感谢D。
要不是今年五月份，银监会和央行共同出台了《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指导意见》，他还真搞不到这么多钱。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所有的欠款以及利息。
伟大的人类先驱树人先生说的好：
只要胆子大，贞子放产假。
他这回，胆子是真够大的。
每个月，光利息就得还一万左右。
就他每个月那5000的工资，连利息都还不上，更别说什么本金了……
要是系统忽悠他怎么办？
要是中路股份一直没涨怎么办？
要是……
陈默猛地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后悔。
陈默看了眼电脑左下角的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又等了一会儿，再看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二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平时周末不是过得很快的嘛，眼睛一睁一闭，两天就过去了。
现在怎么回事？
难不成有人调时间的速率了？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先来一发吧。
别误会，这里说的是游戏。
打开CF，登录上自己的账号，再从网上下载一个大飞插件。
这一晚，陈默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奖励自己。
一直转到十一点多，喜提10年老兵套餐后，才意犹未尽地关上电脑。
睡觉睡觉。
……
第二天一早，陈默被手机的疯狂震动声给吵醒了。
拿起来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张慧君的。
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半。
这娘们有病吧。
陈默想都不想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骂骂咧咧地爬起床。
在股票没有套现之前，这个班还是要上的。
好歹一个月六千多块钱呢。
反正他又没别的事儿，在公司里摸鱼炒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
公司那帮虫豸，要是还想和之前一样对待他，那可要问问他答不答应了。
洗漱完，陈默换上那件洗得有些发毛的衬衫出门。
地铁依旧是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公司，刚出电梯，前台小妹就冲他挤眼睛。
“陈哥，曹总让你来了去他办公室一趟。”
“有说什么事儿嘛？”
前台小妹叫周莹，刚来公司不到半年。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扎个马尾辫，平时见谁都笑嘻嘻的。
“没说，不过我看张姐也在里面。”
周莹压低声音，又冲他眨了眨眼。
她总感觉今天的陈默有些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行，我知道了。”
陈默把包往工位上一扔，转身就往总经理办公室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曹初升正坐在大班台后面抽烟。
张慧君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幸灾乐祸。
“陈默来了啊，坐。”
曹初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二郎腿那么一翘：“曹总，什么事儿啊？”
哎呦卧槽。
这小子。
曹初升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变热情了。
“还不是之前那个项目的事。”
他起身给陈默倒了杯水，脸上的笑容堆得跟菊花似的。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的业务不太景气。之前那个项目，大老板追得很紧，我这边压力也很大。扣你奖金，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得理解一下公司的难处。”
陈默没接水杯，就那么看着曹初升。
曹初升被看得有点发毛，干咳了一声，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
他是真怕啊。
万一这小子，真跟他玩一手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