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帮畜生
“曹总，到底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俗话说，卡上有粮，心里不慌。
现在的陈默，才不管你这儿那儿的呢。
“其实也没啥，公司最近招了几个新人，我想让你帮忙带一下。”
曹初升搓了搓手，仔细观察陈默的表情：“陈默，你别误会。公司招人，主要是看你平时太辛苦了，所以找几个人帮你分担一下，你放心，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行啊。”
陈默答应的很快。
不就是带新人嘛，多大点事儿。
反正他现在的重心都转移到了股市上，有人帮忙分担更好。
“我就知道陈默你是个明白人。”
曹初升从桌上拿起烟盒，亲自地上去一根：“那就这样说定了，新来的一共三个，两女一男，你们四个人， 单独成立一个组，你任小组长。”
“呦，这么说我还升官了。那待遇呢？”
陈默抽了口烟，吐出去：“既然是组长了，工资你多少也得给我提一点吧。”
“……行，这样。每个月给你加500，怎么样？”
“1000。”
陈默把烟灰往地上一弹。
曹初升脸色一僵，刚要发作，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那十几个银行的电话，瞬间就萎了。
“好好好，1000就1000。一个叫黄茂，一个叫刘晓雯，还有一个是应届生，叫赵菲。三个人，就都交给你了。”
“行。”
陈默摆了摆手，就这么走了出去。
门刚一关上， 张慧君的嘴就嘟起来了。
“曹总，你看他~”
“你看他什么你看他。”
曹初升抽了口烟，骂骂咧咧道：“你以为我想惯着他？前几天我接了不下十个电话，全是银行来核实他的工作信息的。”
张慧君愣了一下。
“银行？银行找他干啥？”
“还能干啥，借钱了呗。”
曹初升道：“各大银行的都有。招行的，广发的，中信的，交通的，全打到我这儿来了。问陈默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月收入多少，工作年限多久。”
张慧君瞪大了眼：“这小子是借了多少钱？”
“不知道。但是数额肯定不小。”
“曹总，你说他会不会是……赌博了？”
“不像。”
曹初升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
“这小子平时什么德性你也知道，加班到九十点，周末随叫随到。就这种连私生活都没有的怂包，你觉得他敢去赌？”
“你这就不懂了吧。”
张慧君嗤笑一声，半边屁股坐到曹初升的办公桌上。
“有些人啊，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指不定玩的有多好了，曹总，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反差。”
曹初升白了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就是嘛。”
张慧君翻了个白眼：“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平时看着规规矩矩的，一到了网上就变了个样，玩什么的都有，赌都是轻的。”
“行了行了。”
曹初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琢磨着，这小子八成是家里出事了。要么爹妈生病，要么家里出了什么变故。不然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突然借这么多钱？”
张慧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曹初升瞥了她一眼：“在没摸清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之前，你最好别惹他。”
“怎么，他还能一刀捅死我不成？”
张慧君不屑道。
“呵呵，你要是不信，就去试试呗。”
“嘿嘿，不说他了。”
张慧君蹭了蹭老曹的手：“今晚要不要去我那？”
“再说吧。”
曹初升昨晚刚跟她睡了，这会儿正处在贤者时间呢：“行了，你赶紧去忙吧。上个季度没达标，刘总很生气。这个季度你可要盯紧一点，不要再出岔子。不然刘总那边我不好交代。”
“切。”
张慧君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路过工作区的时候，看到陈默正在跟那三个实习生谈话，也没说啥，只是那个叫黄茂的使了个眼色。
黄茂顺势回了一个。
陈默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这俩人，有问题啊。
他用余光打量了下黄茂，一米八的大高个，长得是挺帅的。
当然，就算他三睡一块了，都跟他没啥关系。
陈默没动声色，把工作一交就回自己工位看股票去了。
八点四十五。
距离集合竞价还有半个小时。
上周五的时候，中路的开盘价是3.41。
根据系统提示，该股的买入价是3.41~4.71之间。
也就是说，3.41就是绝对低价。
只是很可惜，那天他的钱还没掏出来。
不过没关系，目前的价格也才3.67，差点就差点吧。
陈默把所有的钱转到证券账户里面，然后安静等着赌场开门。
坐在一旁的产品开发主管程大勇凑了过来：“呦，小陈，你还炒上股了啊。”
要说整个公司里面，最看得起陈默的就是这个程大勇了。
原因也很简单，陈默这个牛马是真好用啊。
整个产品开发部总共就俩个人。
程大勇是主管，但他压根不懂产品开发，能坐上这个位置，完全就是因为他是曹初升的小姨夫。
真正干活的其实就是陈默。
选品是陈默干的，市场调研是陈默干的，竞品分析是陈默干的，PPT是陈默做的，甚至连跟工厂对接、跟货代砍价、跟海关打交道，全是陈默一个人在跑。
程大勇什么都不用干，月底照样拿一万底薪加提成。
陈默干得要死要活，底薪五千，奖金看老板心情。
这种好事，程大勇能不喜欢陈默吗？
他恨不得陈默一辈子待在公司，给他当牛做马。
“就是随便看看。”
陈默直接把平路切出去了。
“跟我你还藏着掖着了。”
程大勇嘿嘿地笑了笑：“上周是出什么事儿了么，怎么请那么长时间假？”
“没事儿，就是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这样啊。”
程大勇眼睛转了转，道：“扣奖金这件事儿你不要太在意，我已经和老曹说了，等年底发年终奖的时候，我让他给你补上。”
“呵呵。”
陈默是一点都不信这个逼说的话。
就说涨工资，这老东西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结果呢？
从4800涨到了5000。
尼玛的，就涨了200。
打发叫花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