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敬业与假敬业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默晃晃悠悠地来到公司。
突然感觉氛围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坐下，程大勇就朝他招了招手。
“陈默，你过来一下。”
陈默裂了咧嘴，走进会议室。
没想到，张慧君和三个实习生也在。
“是这样的，小陈。”
程大勇搓了搓手：“曹总早上跟我说，刘总他要一份东南亚市场的选品报告，下周三之前必须交。”
“什么方向的？”
程大勇翻开笔记本：“刘总要的是全品类覆盖，重点看家居日用、小家电、消费电子这三个赛道。每个赛道至少出五个SKU，附完整供应链分析和物流方案。”
“行，我知道了。”
这玩意很好搞，把前几年的数据拉出来，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陈默道：“还有别的事儿嘛，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该不会是又急着看你的股票去吧。”
张慧君两手环胸，讥讽地一笑：“陈默，你也老大不小了，房也没有，车也没有，还学人家借钱炒股？”
“你炒得明白吗？”
“别最后把自己命给搭进去。”
“我跟你说，人家晓雯可是名牌大学出身的，平时别跟个小流氓一样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多跟人学一学。另外，把你手上的活跟晓雯他们三个交接一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了公司的发展，我看你怎么办。”
哈。
陈默都给听笑了。
你个臭娘们，老子没找你麻烦，你倒是先咬上来了。
行。
不是让我交接嘛，老子正好还图个清闲。
“没问题。”
陈默转过头，看向张晓雯：“有空的时候来我工位一趟，我把工作给你交接一下。”
程大勇一听，他先急了。
“别别别！”
程大勇连忙站起来打圆场：“交接什么交接，晓雯他们刚来，业务还不熟，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们，搞砸了怎么办？”
张慧君眉毛一挑：“程总，不是还有你吗？”
还有我你玛隔壁啊。
程大勇差点没忍住骂出来。
我他妈要是有本事干活，还用得着陈默？
“张总，话不能这么说。小陈在公司干了这么久，业务熟，效率高，这么重要的项目，当然得他亲自盯着。”
“再说了，刘总点名要的东西，出了问题谁负责？”
陈默懒得跟着帮傻逼掰扯，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这可把张慧君气坏了。
“姐，你别生气了。”
张晓雯赶紧凑上来，拉了拉张慧君的胳膊：“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不就是一个方案嘛，这个我会。”
程大勇在旁边直接给听笑了。
“你会？”
他上下打量着张晓雯，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张晓雯，你才刚来公司几天？连产品目录都没认全，供应链流程都不知道。你跟我说你会？”
“年纪轻轻的，嘴上怎么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张晓雯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慧君当场就炸了。
“程大勇，你什么意思？”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晓雯是我招来的人，她什么水平我比你清楚。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程大勇啧了一声：“张总，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少他妈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
说完，他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慢悠悠地往外走。
尼玛的，谁还不是个关系户了。
要论关系，他可比张慧君这个臭婊子近多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张慧君和三个实习生。
张慧君气得浑身发抖。
黄茂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顺势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张慧君接过水杯，狠狠灌了一口。
“陈默，程大勇，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她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黄茂和张晓雯对视了一眼，也赶紧跟了出去。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赵菲都快哭出来了。
救命啊。
……
陈默回到工位上，照常打开炒股软件。
中路股份，开盘价3.95。
比昨天的收盘价高了两分钱。
成交量比昨天稍微放大了一点，买卖盘都很活跃。
陈默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种垃圾股，平时一天成交也就几百万，现在他进来搅和了一下，盘面明显活了不少。
不过离系统的11月19日还有十来天，不急。
“小陈！”
程大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走，出去抽根烟。”
两人来到楼道里，程大勇掏出烟盒，给陈默递了一根。
陈默接过来点上，靠着墙抽了一口。
“你知道那个张晓雯是谁吗？”
“不知道。”
“她是张慧君的妹妹。”
程大勇吐了口烟，嗤笑一声：“亲妹妹，一个爹妈生的。”
陈默愣了一下，笑了。
这个张慧君是真他吗的绝了。
三个实习生，一个黄茂，第一天就和这娘们眉来眼去的，一看就有问题。
现在又来了一个亲妹妹。
好家伙，这是要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了啊。
再过几天，是不是还要把七大姑八大姨也给安排进来。
“那个赵菲呢？不会也是我们这个张总的什么亲戚吧。”
“那倒没有。”
程大勇摇了摇头：“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没听说是谁的关系。”
“这样啊。”
陈默笑道：“放心吧，老程。只要这俩娘们不来惹我，我才懒得搭理她们。”
“那就行。”
程大勇点了点头。
他抽了两口烟，又开始骂张慧君：“那个臭婊子，仗着裤腰带松，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妈的，这个老曹也是瞎了眼，什么货色都往床上拉。”
“哎，老程，话不能这么说。”
陈默笑了笑：“人家张总也是有本事的，至少能把老曹伺候舒服了。”
“伺候个屁。”程大勇啐了一口：“你又不是没见过她那副嘴脸。年初搞团建，喝了点猫尿，当着全公司的面往老曹腿上坐。老曹脸都绿了，她还浑然不觉。”
“那说明人家敬业。”陈默道：“白天上班，晚上也上班，全年无休，这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程大勇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臭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嘴这么损呢。”
俩人就在这过道里，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绿段子，好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