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凯?怎么是你?”孙蓉蓉把手中棍子往边上一丢:“哦,你在偷偷跟踪我?”
“谁有病跟踪你啊,是妈看天黑了,让我找你,真当我乐意过来啊?”孙凯没好气骂道。
他长得还算清秀,身下穿着时髦微喇长裤,眉间透露出一股痞气。
“嘶……下手咋这么重?”
“我不管,听说你从妈手里拿了不少钱,必须请我去国营饭店吃饭。”
他这副撒泼模样,让孙蓉蓉很反感。
“这个点国营饭店早关门了,谁让你不吭声躲我身后,不打你,打谁?”
说完,她头也不回往家的方向走去。
“二姐,我叫你一声二姐,刚被你打了一棍子,现在正缺营养呢。”孙凯挡在孙蓉蓉身前,像只苍蝇般疯狂搓手。
孙蓉蓉抬眸,目光落在他额头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明早再说吧。”
虽然打心底不想便宜这货,但他可是孙父的命根子,把他命根子打成这样,少不了一番争吵。
再说,她明天也打算去趟国营饭店囤肉,供桌食物刷新时间太慢。
孙凯当即激动跳起来:“你答应了?!”
“嗯。”孙蓉蓉声音淡淡地回。
孙凯又拍着胸脯说:“放心,我不会和爸妈说是你打的我,但可以……提出一个条件吗?”
“什么条件?”孙蓉蓉挑了挑眉,一语道破他心思:“你该不会,让我带孙菲一起吧?”
孙凯一脸惊讶道:“我发现你摔坏了脑袋,反应力都变强了!”
孙蓉蓉:“……”
“大姐天天看书费脑子,我想带她出来吃点好的补补。”
“做梦!”孙蓉蓉直接怼了回去。
“合着你是把我当冤大头了?我请客,反倒要我供你们两人吃,你想带她自己去,我不奉陪。”
有时候,真不理解这臭小子脑回路,哪有别人请客,他带客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算计过原主的孙菲……
孙凯一咬牙说:“不带拉倒,我回去就说是你打的我!”
孙蓉蓉停下脚步,冷睨他一眼:“如果你觉得这次打得轻,尽管说。”
孙凯被她恶狠狠地目光盯着,顿时头皮发麻:“哼,说就说,谁怕谁?”
……
回到孙家,孙父孙母早已坐在堂屋饭桌前,等姐弟二人回来。
孙母瞥见自家儿子捂着额头,指间不停渗血,心头顿时一紧:“儿子,你这咋弄的!”
孙凯下意识转头,狠狠瞪了眼坐下默默吃饭的孙蓉蓉咬牙切齿说。
“走路没看清路,不小心摔的,不碍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毛躁!快过来,妈给你擦点红药水。”
孙母满心满眼心疼,自始至终,没看过孙蓉蓉一眼。
这个家里,仿佛从来就只有孙母、孙父、孙菲、孙凯四口人,唯独没有她孙蓉蓉的位置。
孙蓉蓉不是原主,她不在乎这些人对她什么态度。
“二妹今天去哪里了?让阿凯去接你,怎么还受伤了?该不会是被你打的吧?”
可越不吱声,身边就总有群苍蝇飞来飞去找你茬。
孙父“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厉声呵斥:“老实交代,你弟弟头上的伤谁打的?!”
“你问我,我问谁?孙蓉蓉瞪了眼孙菲:“还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打的?”
孙菲被骂的脸色铁青:“你别在这里大声嚷嚷,也不怕丢人!”
孙蓉蓉一脚踹在她凳子上,将她连凳子一并踹到墙角,才罢休。
“说我丢人的前提下,把自己小脑纹路洗干净,天天看书,也没见你识几个字,我都有理由怀疑你是装模作样!”
孙菲眼神里充斥着愤怒和羞愧,竟被怼到无话可说。
孙父看不下去了,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骂道:“孽女,给我把嘴闭上!”
孙蓉蓉见他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微微勾起唇角:“ok。”
众人:“……”
“我先回房间了。”
她不理会众人要杀人一样的目光,转身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楼下立刻传来孙菲矫揉造作的哭声。
“呜呜,二妹太不懂事了……”
孙蓉蓉用枕头捂住耳朵:“吵死了,上辈子属蚊子的!”
她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紧,耳边哭闹声才渐渐变小。
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
早上,她起来时一家人已经收拾完碗筷了。
孙母端来一碟咸菜和窝窝头说:“蓉蓉,妈今天早上忘记叫你吃饭了,要不对付吃口?”
“不用了,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孙蓉蓉翻个白眼,转身往外走。
进入国营饭店后,她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黑板,上面用白粉笔清清楚楚写着当日的菜品和价格。
“同志,麻烦给我装六份红烧肉,再来几份炸带鱼,全部打包。”
柜台后的女服务员满脸诧异:“红烧肉一份1块钱,其余荤菜都要对应的票券,你确定要这么多?吃得完吗?”
孙蓉蓉之所以挑这个时间段来,就是为了躲避饭点。
现在人少,她多打点也没事。
“我帮别人捎的,麻烦帮我装在饭盒里。”
随后,她把提前准备好的铁饭盒放在柜台上。
服务员虽然不解,不过也没多什么?
这个年代,带国营二字几乎都是铁饭碗,不像孙蓉蓉以前家楼下有个烧烤摊,客人还色胆包天调戏女孩。
如果换到这个年代,非要抓起来判流氓罪。
……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几盒荤菜就打包好,摆放在孙蓉蓉面前。
她打开盖子,里面的红烧肉色香味俱全,就是少了老抽调色,颜色偏淡点。
不过这个年代能做出这样的红烧肉,已经很厉害了。
她把饭盒全部装进网兜拎走,而后拐进一旁胡同,趁没人注意,把饭盒收进空间里。
剩下一盒,她自己留着吃,至于空间那些,就等下乡后再吃。
反正空间可以锁鲜……
“孙蓉蓉,你干什么呢,竟背着爸妈吃好吃的?!”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她吃饭的动作。
孙菲带着额头包着纱布的孙凯趾高气昂走过来:“阿凯全说了,就是你害他这样的。”
“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