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说法?”孙蓉蓉翻个白眼:“再跟我啰嗦,就把你那些烂事捅去报社登报!”
“让全国群众都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千方百计推脱下乡,违背政策号召的。”
“你这几天到底抽什么风?非要处处跟我作对?”孙菲气得跺了跺脚。
她不清楚为什么一向对她尊敬的孙蓉蓉,竟有一天指着她鼻子骂。
这太不对劲儿了……
“大姐,怎么办?我不能白挨打吧?”孙凯自以为叫来孙菲,就可以让孙蓉蓉老实些。
可万万没想到,孙蓉蓉连他大姐都不放在眼里了!
孙蓉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骂道:“你当时被打,身边有人看见吗?”
孙凯摇摇头:“当时天黑了,没……”
听到这里,孙菲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弟弟。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孙蓉蓉见孙菲转身离开,目光对准眼神闪烁的孙凯。
“看来上次警告,你都忘了,身为姐姐,必须要好好治一治撒谎成性的毛病。”
“孙蓉蓉,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啊!”
孙凯后半句话没说话,嘴里就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孙蓉蓉骑在他身上,抓起他的头发:“下次还敢不敢嚼舌根了?”
“不敢了!你快点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孙凯举起双手,连连求饶。
“这两个人干啥呢?”
孙蓉蓉抬头,见有不少人往这边观望,索性站起身。
帮孙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就对了弟弟,下次不许说谎了。”
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孙凯彻底懵逼了。
孙蓉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屑,就这点胆量,也不知道以前原主怎么被他欺负到连还嘴都勉强。
她吃饱喝足,又去了一趟国营市场,买了几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
上次卖完自行车换来的钱和票,她只留一小部分,剩余全部囤物资。
包括公鸡,也被她圈养在系统空间里。
忙活了一整天后,天色渐黑,孙蓉蓉才满脸疲惫回到家。
孙家人全都在吃饭,孙蓉蓉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上到二楼。
关上房门,躺倒在床上,她翻出自己攒下的所有家底:五十斤全国通用粮票,还有肉票、肥皂票、副食菜票、布匹票……样样齐全。
“即使用不完,下乡以后也能再置办点东西,足够她活的很好了。”
想到这,她心念一动,就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全部送进土地庙空间。
做完这些,她闭上眼沉沉睡去,可迷迷糊糊间,就听到隔壁传来念经似的朗读声。
“离离原上草,岁岁一路通……”
孙蓉蓉:“……”
“哎呀,吵死了!”
十几分钟了,一直重复这几句。
她本身就属于那种睡眠极浅的人。
于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就见窗边站着一个人,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照在那人脸上,惨白。
“孙菲,你有毛病啊?大半夜站在窗台前朗读课文?”
她皱眉一把夺过孙菲手里的书,“砰”的一声,从语文课本里,还掉出来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孙蓉蓉蹲下身正要捡起来时,孙菲像见到鬼一样,抢先一步把那本无皮书捡起来。
“这么激动干啥,我能吃人不成?”
孙蓉蓉只好将目光,对准另一边掉在地上的课本。
她眼睛一亮,捡起来,居然是全套高中必修教材!
她正发愁下乡后没有复习书本,没法提前备考。
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按照这本书的高考时间来算,1973年全球恢复高考,还有三年时间。
她做为二十一世纪一本院校的学生,必须要参与。
孙蓉蓉在自己房间,看了一会儿书后打了一个哈欠。
“明天就要下乡了,我可要好好休息,不看了。”
……
翌日天还未亮,孙蓉蓉房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得砰砰作响。
“蓉蓉快起床!妈早饭给你做好了!今天是你下乡插队的日子,再不起,就要赶不上最早那趟知青专列了!”
孙蓉蓉被吵得头疼,随手抓起枕头,狠狠朝门板砸了过去。
孙母听到门口的动静,脸色阴沉下来。
“妈,二妹咋还没下楼?莫非反悔了?”孙菲见到孙母一脸失魂落魄,顿时心里怀疑起来。
“你别多想,我了解蓉蓉,既然答应的事情不可能反悔。”孙母也是安慰自己。
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十足把握这个二闺女会按照她要求来。
孙蓉蓉一脸起床气,快速洗漱完,换上崭新的知青军装,胸前别上一朵鲜艳的大红花,一手拎着两个厚重皮箱,走下楼梯。
“哎哟!可算下来了!”
孙母抬头,看见她这身规整利落的知青打扮,立马打起了精神。
孙蓉蓉懒得理会众人,自顾自落座吃饭。
今日的早饭,孙母倒是难得用心。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面条,卧着两个荷包蛋,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也算得上好伙食了。
一旁的孙凯眼馋不已,几次伸手想抢,都被孙母厉声拦下。
“这是给你二姐的!”
孙蓉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孙母眼眶泛红,叮嘱道:“吃完就自己骑自行车去火车站,家里走不开,爸妈没法送你,委屈你辛苦一趟。”
“记住,到了乡下,多跟顾家走动相处,好好维系关系。”
“嗯,知道了。”
孙蓉蓉放下碗筷,起身推出自行车。
她一脸淡然的模样,看得孙母心口莫名一揪。
她也说不清为何偏心。
只是单看孙蓉蓉那张酷似孙家人的脸,就打心底里喜欢不起来。
……
别家知青下乡,都是父母一路相送,百般叮嘱。
唯独孙蓉蓉孤身一人,大包小包行李全程自己搬运。
不过她也不傻,一上火车洗手间,就把两个小皮箱子收进空间。
做完这些后,她才重新返回车厢。
“同志,你也下乡啊?我被分配到黑省,牛溪村,红旗大队,你呢?”
这时,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笑容甜美的女同志朝她伸出手。
孙蓉蓉在闭目养神,闻声睁开了眼睛,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我也是,挺巧。”
谢飞飞腼腆一笑:“是啊,我其实是来看望家里哥哥的,他家里人被下放后,他也下乡了。”
孙蓉蓉简单和这位,话略显话多的女同志聊了很多。
没过多久,谢飞飞抵不住早起的困意,靠在椅背上睡去。
孙蓉蓉也打了个哈欠,闭目小憩。
绿皮火车轰隆轰隆作响,一路向前疾驰。
谁料下一秒,一声尖锐的叫声,骤然划破整节车厢的宁静——
“啊!我行李箱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