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山的一声低喝,系统底层逻辑疯狂运转。
铁锅在系统的强行干预下,瞬间形成了一道突破物理学极限的超高频定向相控阵波束,以光速直刺苍穹。
“嗡!”
摆在陈老面前的那台老旧微波探测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蜂鸣。
陈老猛地低下头,下一秒,他那声嘶力竭的惊呼声,几乎掀翻了猪圈的屋顶:“天……天啊!首长快看!”
赵国泰猛的回过头。
只见探测仪原本满是雪花噪点的单色屏幕,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清晰度!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电磁杂波干扰!
在屏幕正中央的绿色雷达网格上,一个代表着高空高速飞行物的巨大高亮光点,正以一种俯瞰全局的上帝视角,稳定平滑的移动着。
这还不算完,这台老旧的便携式探测仪,在玄学系统那不讲道理的加持下,竟然硬生生解析出了连当今最先进的大型计算机都算不出来的精密参数!
屏幕的侧边,一串串数据在疯狂跳动。
“高度:21200米!”
“航速:865公里/小时!”
“方位角:西南偏南142度!”
“不仅如此……”
陈老指着屏幕上那个光点边缘一圈极其微弱的红色波纹,声音颤抖,“首长!这个阵法捕获的不仅仅是电磁波反馈,它还在微观层面融合了红外热辐射图谱!这……这是敌机发动机尾喷管的实时热力图!我们连他现在的涡轮转速和油门大小都能推算出来!它……它还在预测敌机的下一步绝对航线!”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赵国泰懵了,巨大的荒诞感和狂喜同时涌上心头。
外头山顶上,那些天线像三层楼一样大的巨型预警雷达变成了瞎子。
而眼前这个被李山称为风水阵的破铁锅,不仅无视了暴雪和电子干扰,甚至连敌机的发动机参数都扒了个底朝天?!
李山没有居功自傲,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赵国泰:“首长,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这只贼鸟的命门我已经算出来了,剩下的,看您的了。”
赵国泰浑身一震,深深地看了李山一眼。
他此刻哪还管什么风水还是科学,他一把从通讯参谋背上抢过步话机的话筒,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
有了这双看穿苍穹的天眼,攻守易形了!
“呼叫高炮第三团!我是西南防空部,赵国泰!”
“找什么目标!从现在起,闭上你们的眼睛!老子给你们当眼睛!”
赵国泰将陈老怀里的探测仪扯到自己面前,双眼死死盯着那在屏幕上清晰移动的光点:
“高炮三团全体都有!不用管你们瞎掉的雷达,听我口令,立刻调整射击诸元!”
“方位角:西南145度!”
“仰角:78.5度!”
“目标距离你们阵地还有最后三十五公里!敌机航速865!不用预热,全部火炮立刻装填高爆破片弹!”
“给我把引信提前量统一设置在十二点五秒,全团七十二门高炮,三发极速射,开火!”
……
与此同时,在距离地面两万一千米的极寒高空中。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修长诡异的U2高空侦察机,正静静的滑翔在狂暴的云层之上。
机舱内,鹰酱王牌飞行员詹姆斯正端着一杯用恒温壶装的热咖啡,悠闲的看着下方翻滚如海啸般的风暴云层。
微微一笑。
“总部,这里是黑鸟一号,我已经深入龙国西南腹地,这里的气象条件极其恶劣,但我很高兴,因为这种暴风雪加上我的干扰舱,足以让龙国那些老掉牙的苏联破铜烂铁全部变成瞎子。”
“他们的地面防空部队现在就像是一群被蒙住眼睛、在雪地里乱转的猴子,我准备降低高度到两万米,进行高清晰度摄影。”
“收到,黑鸟一号。”
耳机里传来大洋彼岸指挥官同样轻松的笑声,“龙国的高射炮够不到你,他们的雷达也看不见你,在这个高度,你就是上帝。”
“明白,我已经开启自动驾,”
詹姆斯的话音未落,他那轻松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透过机舱的防弹玻璃,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下方的云海深处,闪烁起了一片密集的火光!
那光芒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直逼苍穹!
下一秒。
“轰!轰!轰!”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雷达被锁定的警报蜂鸣声!
上百发100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弹,仿佛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精确推演了无数次的完美弹道,直接在U2侦察机的正前方不到三百米的空域,轰然炸开!
交织的弹道,在黑夜中拉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哐当!”
詹姆斯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仪表盘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身,但他根本顾不上烫,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炸立,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詹姆斯发出了一声惊恐恐的尖叫,一把夺过操纵杆,拼了老命地将飞机拉起,进行规避动作。
机翼在巨大的重力过载下,发出撕裂声。
“总部!我遭到极其密集的防空火力拦截!上帝啊!他们的炮弹是直接冲着我的绝对提前量来的!他们精确锁定了我的坐标!”
“这绝对不可能!黑鸟一号!你的雷达告警没有报警吗?龙国连像样的晶体管工业都没有,他们哪来的大型相控阵雷达?”
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也彻底慌了神,引以为傲的战略自信瞬间粉碎。
“没有报警!什么都没有!这是一种我们完全未知的无源锁定技术!他们不仅在暴雪中看到了我,他们甚至算准了我下一秒的飞行轨迹!”
看着舷窗外再次炸开的一团团耀眼火球,感受到机身被弹片气流擦过的剧烈震动,詹姆斯彻底崩溃了。
什么超级大国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那种未知科技的极度恐惧。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直接将发动机推到加力状态,这架造价极其昂贵的战略侦察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万米高空仓皇调转机头,屁滚尿流地逃向了公海的方向。
……
画面切回816厂那间弥漫着热气的平房。
“报告首长!前线观察哨汇报!敌方侦察机在遭到我方第一轮精准弹幕威慑后,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已抛弃副油箱紧急掉头,逃离我国领空!”
步话机里,传来了通讯兵激动到破音的疯狂汇报声。
“好!好!打得好!”
赵国泰激动得浑身发抖,猛的将手里的步话机放下。
他转过头,看着依然蹲在铁锅旁、已经陷入沉思的陈老,以及那个重新坐回黄花梨桌子前、默默夹起一块红烧肉的李山。
在这个极其艰苦的年代,一口破铁锅,在不打开发射机、不触发敌军任何警报的情况下,完成了对世界最先进侦察机的单方面降维锁定。
“李大师……”
赵国泰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山面前,立正,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您这口锅……不,您这套阵法,今天可是立了泼天的大功啊!保住了咱们大后方的底线,您受我一拜!”
李山看着这位戎马一生、为了国家殚精竭虑的老将军,赶紧站起身,用大衣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首长,您言重了。我就是个厂里养猪的二流子,不懂什么大道理。”
李山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独属于那个年代龙国人的质朴与桀骜,“我只认一个死理,洋人的铁鸟,不该在咱们中国人的头顶上拉屎,既然老祖宗的风水阵能治他们,那咱们就多摆几个,让他们知道,咱们这片地界,邪祟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