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身形一怔,视线看了过去。
卧房门被打开,沈昭云抓着小青蛇就笑着跑了出来。
“姐,你买的男人是妖精,他……”她话到一半儿噎住了,视线看向姐姐背上的男人,“不是妖精啊。”
语气中竟带着一点失落。
沈昭宁有点无奈,“臭丫头,你还真希望他是蛇妖啊?”
“呵呵……蛇妖会很酷!”沈昭云笑得咯吱咯吱的,“妖术变幻莫测,可以变好多吃的!”
傅凌寒眼神凝了凝,暗自腹诽:一家子奇葩,我若真是蛇妖,一口一个!
“白日做梦。”沈昭宁背着男人朝着房间走去,“让你提醒娘别进我屋,你是不是忘了?”
“娘把他当尸体扛出去埋了,我刚给挖出来!”
进屋将人放在竹榻上,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泥土。
身上套的还是沈忠国的衣裳,就跟孙悟空偷衣裳套在身上吃面那造型差不多。
“啊!?”沈昭云惊讶地瞪大眼睛,亮晶晶看了男人一眼。
脑子里想到活埋的场景后,哈哈大笑起来,还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太好笑了,姐夫被当成尸体,不过之前那样跟尸体挺像的!”
傅凌寒手指紧了紧,忍着一腔怒火咬牙出声:“二妹,你可以出去了。”
自己都快憋屈死了,她却哈哈大笑,毫无同情心。
沈昭云立马憋住笑,很热心的说道:“姐夫别生气,药在桌上,一会儿给你送吃的。”
说着转身就跑掉,很快又传来她的笑声。
沈昭宁见傅凌寒眼神中有些许怒火,将汤药喂到他嘴边,“喝药吧,别跟小孩儿计较。”
“没计较。”傅凌寒口是心非的回应,微微张嘴喝下药。
苦涩充斥着味蕾,令他眉头皱了皱,有药汁从嘴角流出。
“慢点喝……”沈昭宁用手帕轻轻擦拭他嘴角,显得温柔又细心。
傅凌寒掀起眼睑,视线向她看去。
包子脸肉乎乎的,眼睛清澈透亮,就像会说话一样。
此时安静的模样,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别光看我,好好喝药。”沈昭宁眉眼含笑的提醒,喂下最后一口,“等你身子痊愈,才能靠优势挣钱。”
“你的优势就是皮囊跟嗓子,富婆会特别喜欢,呵呵……”
傅凌寒眼神一沉,别开脸看向了别处。
亏他方才还觉得这女人没那么讨厌,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宁宁,肉粥,喝肉粥!”肖氏笑容满面端着两碗粥过来,“姐夫也喝,好香的,嘿嘿……”
说是粥,可里面并没有多少米粒,更多是剁碎的青菜,飘着一点肉沫。
沈昭宁接过碗后,纠正肖氏对傅凌寒的称呼,“娘,他是你女婿,你叫他凌寒就好。”
“好,凌寒,凌寒……”肖氏应声后,一直小声重复的低喃着。
好似想要拼命记住这个名字,怕记不住。
傅凌寒很饿,看见粥就忍不住吞唾沫,想要伸手去端粥碗。
“我来吧。”沈昭宁吹了吹,喂到他嘴边,“现在战乱不断,我们村就剩下老弱妇孺,能有口吃的不容易,你可别挑剔。”
挑剔?
他沦为贱奴,没资格挑剔。
刚被贬那段时间,是挑剔过,等来的结果就是饿肚子,还要被毒打。
这一口粥,算是这两个多月里最好的一顿。
沈昭宁再次喂一口时,勺子里躺着一颗小蛇脑袋。
傅凌寒看见那一刻,瞳孔一震,“什么肉?”
肖氏笑呵呵的解释,“是小青蛇,香吧?明日娘还去抓,抓大的!嘿嘿……”
他听见这个答案,胃里面顿时翻江倒海。
虽是七尺男儿,可他最怕的动物就是蛇,现在居然吃进了肚子里。
“我……我吃饱了。”傅凌寒闭上眸子,不敢对视那蛇脑袋。
沈昭宁闻言,也没有强求,“那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管他蛇身还是蛇脑袋,总之都是肉。
她毫不犹豫吃了下去,还嚼得嘎嘣脆,三两口就喝完了粥。
没多久,傅凌寒呼吸就变得均匀,沈昭宁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李二妮正巧提着处理好的半边野鸡,来到她院子里交给她。
抓野鸡两人都有出力,说好的一人一半。
本来想过拿去卖钱,但想到两个病患需要补身体,也就没卖。
沈昭宁又坐在月色下,小声数着陶罐里的铜板。
“一,二,三……只剩下九十文了,米面也见了底,爹的药得去药铺抓,凌寒也需要药,还要做衣裳……”
平日自己采的药能换钱,现在只能供傅凌寒用,还多了他一张嘴吃饭。
哪怕她挣钱门道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做。
捞尸不是常有,算命全靠运气,治病也就挣这梨花村的。
“姐,你又在数钱了?”沈昭云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不如把我卖去当丫鬟吧,这样不仅省下一张嘴,还有月钱拿。”
她偶尔是调皮,实际上还是很懂事。
心里清楚姐姐挣钱不容易,很想为家里分担。
沈昭宁笑容宠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脑门儿嗔怪道:“又在想这事了,你若去当丫鬟,爹又该怎么办?”
空气一时陷入安静,耳边只有虫鸣鸟叫声。
姐妹两人情绪有点小低落,不知道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别想了。”沈昭宁摸了摸她的头,“你顾好家里就行,明日这些钱先买米面。”
最重要的是顾好肚子,保证不被饿死。
回到房里并未点灯,借着从窗户透来的月光,来到竹帘后面沐浴。
傅凌寒听见动静睁开眼,看向竹帘位置。
只见沈昭宁缓缓褪下衣衫,手指扯开后腰上的肚兜绳结。
柔和的月光洒在帘子上,能看清身形轮廓,若隐若现,令人遐想。
肚兜落地,玲珑有致的身体轮廓一览无遗,胸前饱满莹润,腰肢纤细……
傅凌寒慌忙闭上眼,鼻孔涌出热流,小腹紧得发疼。
哗啦啦的水声,就像在对他召唤。
沈昭宁毫不知情,沐浴好便穿着单薄的中衣走出帘子后面。
月光照射下,身形轮廓在衣内清晰无比,散发着诱人光晕……
傅凌寒实在难受,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一声,“啊~~”
“你醒了?”沈昭宁回头瞧了一眼,立刻走到榻前蹲下,“怎么流鼻血了?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
说罢伸手为他把脉,发现心跳好快。
“你心跳有点过快了,是不是哪儿太疼了?”
收回手后,立马找来湿帕给他擦拭鼻血,微微弯身时,胸前春景正对他视线。
傅凌寒耳根子红透,皱眉闭上眼:该死的女人,也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竟然故意勾引!
他喉结滚动,嗓音暗哑道:“我……我想尿尿,胀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