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闻言,震惊道:“糟糕,我竟忘了这一茬,把你的小雀儿全包住了!”
傅凌寒满头黑线,咬牙隐忍道:“主人,可以不加小字!”
那儿哪里小了?
男人最讨厌被说小或不行!
“嗯,好好好……”沈昭宁弯身开始拆包扎,“我说大行了吧?这会儿鼓鼓囊囊的,是不算小。”
“你……”傅凌寒羞耻得抓紧了脚趾头,深呼吸软下语气,“求主人背过视线,以免长针眼儿。”
下大狱学狗叫都没这羞耻,若被人知晓,会被笑话一辈子。
“切!”沈昭宁撇了撇嘴,别开脸开始盲拆,“说得我好像很喜欢看一样。”
很快拆掉了那一片的包扎,将夜壶拿了过来,背着身递到他身前。
“你自己扶着来,别尿得到处都是。”她嫌弃地捏着鼻子,不想闻尿骚味儿。
两息后,便听见哗啦啦的声音传来,直到停止后,她才将夜壶放在角落盖上。
沈昭宁躺回床上,测过身看向他:“后面我可能有点忙,明日我会让陆风过来帮忙照顾你。”
她要多多挣钱买田地,发挥出农院研究生的优势,目前家里就半亩种菜的地,良田是一亩也没有。
“好。”傅凌寒反而如释重负。
陆风是他的忠心手下,又是男子,照顾起来更方便。
翌日,沈昭宁天不亮就起身,为傅凌寒换药重新包扎。
嘱咐两句后就离开,前往街上,现在街上已经有了不少人。
她花七十文买了米面,没有耽搁下就往回走。
“这些粮食省着吃,只能撑十来天,剩下二十文得备干粮,没办法给爹抓药……”
不如去码头扛几天的货,或者打猎去城里卖,还是摆摊给人看病?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摆摊给人看病合适。
沈昭宁经过出街口时,感受到一股视线,她侧头看过去,只瞧见衣摆消失在巷口。
她没有多想,收回视线后继续往前走。
在她身影彻底消失后,巷口位置走出两个眼神锐利的男子。
两人一胖一瘦,面带凶相。
胖男子大牛眯起眼眸,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已经确定了,人就是她买走的,就在梨花村。”
“梨花村主要是李姓跟张姓,姓沈的就她一家,还是外来户。”
“没人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来的,奇怪的是,他们家个个力大无穷。”
瘦男子铁子长得贼眉鼠眼,扬起唇角轻笑冷哼,“没必要关注她的来处,只要做好我们的任务就好。”
“要想以绝后患,只能斩草除根,现在对于我们来说,这件事过于简单……”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朝着梨花村方向走去。
此时沈昭宁已经进了村子,看见与以往不一样的景象。
现在终于有壮年男子干活儿的身影,有男子扛着锄头出门,有的在担水。
“呜呜……这可怎么办?”不远处传来老妇的哭声,“我的女儿啊,你怎就这么想不开?”
沈昭宁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李三婶儿跪坐在地上痛哭,身旁还有人在安慰。
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李三婶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婶儿也在,愁着眉头叹声解释,“李娇那丫头在婆婆山的槐树上自缢了,还穿了大红嫁衣!”
这消息让沈昭宁很震惊。
李娇算村里日子好过点的,她父亲虽腿瘸,却能打渔为生。
兄长参军也是村里唯一没有战死的,现在还是军营里的百夫长。
未婚夫是外村的秀才,说是下月初就要成亲的。
“怎会这样?”沈昭宁有些不可思议,不愁吃穿的人,怎就想着自尽?
张婶儿压低声音解释,“是她未婚夫找了城里的大小姐,上门当赘婿了。”
“她为了等未婚夫,交了三年的税,实在气不过就自缢了。”
“邻村的背尸人说,她怨气太重,没有五两就不背。”
话音刚落下,不远处中年男子就开口,“不是我坐地起价,实在是这种尸体很不吉利。”
“又是槐树,又是大红嫁衣,甚至是挑了丑时自缢!”
自古以来,大家对这些都有一定忌讳,自家人都不敢碰,更别说其他人。
人群中,看热闹的李秀娥走了出来,“沈昭宁,你不是捞尸都不怕吗?不如你去背呗。”
“你又是神婆,肯定能想到办法消除李娇的怨气。”
“都是乡里乡亲的,就当是互相帮衬,钱就别收了,你说对不对?”
哼!这么晦气的事,她肯定不敢接下来。
若不答应,那就是不近人情,看她怎么收场?
所有视线都看向了沈昭宁,似乎将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背尸人笑着道:“开什么玩笑?你让她小姑娘免费背,不是整人吗?”
李秀娥不乐意了,“什么叫整人?是乡里乡亲互相帮助,收钱多伤感情?”
沈昭宁沉思片刻后开口,“我可以背,但免费对李三婶儿家也没好处。”
“封红压邪是必不可少的,封个吉利数就好,招魂消怨气另算。”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对这种事情要保持敬畏之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她也相信气运这东西,气运好的时候摔倒都能捡到宝,气运差时喝水都能呛死。
“你还真敢接!”李秀娥一脸诧异,还瞥了一眼,“切,都是同村的,还收钱,好意思吗?”
沈昭宁回怼道:“你也是同村的,不如你免费接,要么让你父亲免费做口棺材。”
李秀娥闻言,瞬间炸毛:“棺材免费做,哪有这种好事?”
她家父亲是木匠,以往村里打家具做棺材,都是找她父亲。
沈昭宁也拿她的话堵她,“乡里乡亲的,谈钱多伤感情?”
“你……”李秀娥气得说不出来。
沈昭宁继续道:“做不到就别叫唤,其他小事我能帮的都会尽力帮,但这件事不是小事。”
背尸的老伯闻言,不悦皱眉道:“你这丫头嫌自己命长了,阳气旺的男子才可能压得住。”
李三婶儿想了想,连忙点头应下,“好,宁宁帮我,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封红必须的。”
让她接再怎么样都会便宜些,五两银子根本拿不出来。
背尸男闻言,气得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嘴里还说着不太好听的话。
沈昭宁回头看了李秀娥一眼,凑近距离扬起唇角,“多谢你帮我拉了活儿,这个月的饭钱是没问题了。”
李秀娥气得脸红脖子粗。
可恶,居然反倒让她挣钱了!
哼!别得意,这种晦气事,只会沾霉运!
沈昭宁恢复正色,对李三婶儿道:“我回去放东西,你准备好白布,糯米,柏树枝,还有一小块儿红布,鞭炮火纸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