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忍痛咬牙,挥舞棍子抵挡,两人你来我往地缠斗。
铁子趁此机会,错开陆风就朝着榻上的傅凌寒袭击而去。
“不……!”陆风回头震惊看着,被大牛一脚踢翻在地。
砰!
噗……
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倒在地上。
铁子扬起手中匕首,朝着傅凌寒胸膛位置刺去。
空气仿佛凝固,傅凌寒呼吸一滞。
砰!
房门突然被踹开,众人默契的投去视线。
肖氏茫然地扫视一圈,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汤汁儿,“你们在玩儿什么?我也要玩儿。”
“是疯妇。”铁子一脸嘲讽,对大牛道:“你把这碍事儿的解决了。”
肖氏脸色瞬间一沉,她最讨厌别人骂她疯妇!
“快跑!”傅凌寒急忙对着肖氏嘶吼出声,“他们是来杀人的,是坏人!”
一听坏人,肖氏就更加生气了。
她不仅没有出去,反而朝着铁子冲了过去。
铁子冷笑,扬起匕首就迎面刺向肖氏,“去死吧,疯婆子!”
“啊……”肖氏双手抬起桌子朝他脑袋“嗙”的一下砸去,“不许叫我疯婆子,你才疯婆子,打死你!”
“啊……”铁子被砸得晕头转向,步子踉跄。
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根棍子又“嗙嗙”挥在脑袋上,背上,腿上……被打得直跳脚。
“别打了,别打了……”铁子左躲右闪,手里的匕首早已不知所踪。
大牛迅速上去帮忙,肖氏一并收拾,一棒子挥在他脑门儿上。
两人两眼翻白,身子如醉酒般踉踉跄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傅凌寒:“!”
陆风:“!”
主仆二人抱在一起,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肖氏太猛了!
看似乱挥一通,实则棍棍到肉。
肖氏左手揪住大牛衣襟,右手揪住铁子衣襟,大喝一声用力往房门方向一扔。
两道身影“嗖”的一下飞过去,“嗙嗙”砸穿墙体后自由旋转砸地。
陆风与傅凌寒看着砸穿的墙壁,惊讶得合不拢嘴。
肖氏突然缓缓回头,一米六的身高,两米高的气场。
傅凌寒呼吸一滞,轻唤了一声,“……娘,手疼吗?”
“对,伯母手手手疼吗?”陆风结巴的问,挤出僵硬的笑容。
突然意识到,这一家子都不简单。
个个力大无穷,战斗力还这么猛。
哄着吧,真不能得罪。
“他们骂我疯婆子!”肖氏突然瘪了瘪嘴,像受委屈的孩子般哭了起来,“呜呜……我不疯不傻,聪明着呢。”
不等二人开口,她已经哭着离开了房间。
“呜呜……宁宁,有人欺负我,他们骂我,还打我……”
走到两人面前,还哭着补了两脚,随后哭着离开院子,要去找沈昭宁告状。
沈昭云拿着锅铲,站在屋檐下,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抽搐的两人。
“我的娘欸,他们骂你也没讨到好啊,你哭啥?”
最心疼的还是砸破的墙,哪怕补起来也是一道疤,难看。
她拿着锅铲走进屋里查看情况,扫视一圈杂乱的房间后,视线定格在躺着的傅凌寒身上。
“姐夫,他们是来杀你的?别怕,以后我们会保护你。”
“我娘打人超级厉害,以前我爹都不是她对手。”
傅凌寒皱了皱眉,“多谢。”
一个十岁小姑娘,面对这种状况还如此淡定。
沈家,真是普通农户吗?
他堂堂七尺男儿,如今沦落到需要农家人保护。
“不客气。”沈昭云笑得眉眼弯弯,肉嘟嘟的脸颊很可爱,“一会儿就吃饭,有鸡汤喝。”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出房门时又回头补充,“对了,千万不要说我娘疯或傻,也不要吼她。”
“自然不会……”傅凌寒嗓音低哑悦耳,语气无比柔和。
就连眉宇间的戾气都没了,变得彬彬有礼,儒雅随和。
他已经见识了肖氏的厉害,哪敢鸡蛋碰石头?
等痊愈后,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危险之地!
沈昭云点了点头,“记住就好,她的脾气就取决于别人的态度。”
与此同时,沈昭宁那边已经到了李三叔家,棺材摆在了屋檐下。
李娇未出阁,又是死在外头,尸体不能入家门。
沈昭宁在进行超度仪式,嘴里碎碎念念着经文,有模有样。
她并非胡乱念,是道士正儿八经的经文,一位道长教的。
在她休息时,肖氏红着眼找了过来,看见沈昭宁那一刻就委屈地哭了。
“呜呜……宁宁啊……”她上去就要抱住沈昭宁哭。
沈昭宁轻轻推开她,耐心道:“娘,我没死,你哭我干啥?是李娇过世了,棺材在那边儿。”
“有人欺负我!”肖氏开始委屈地告状,“骂我疯婆子,还要打我。”
这里始终是灵堂,沈昭宁不能让她搅和,“李三婶儿,我先把我娘送回去再来。”
李三婶儿知道肖氏不正常,巴不得沈昭宁快点将人送回去,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回去的一路上,肖氏没头没尾的讲着,又讲得不算清晰。
沈昭宁只知道了两个信息,两个陌生男子骂她疯婆子,还拿着匕首要杀人。
不久后,肖氏推开院门,走到两个男子面前,“就是他们,好像不动了,是死了?”
用脚踹了踹两人,还是有点反应。
铁子开口虚弱求饶,“求……求放过,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昭宁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砸坏的墙壁,“娘,你把他们砸出来的?”
“嗯,谁让他们欺负我?”肖氏说得理直气壮,又踹了踹两人。
沈昭宁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吃亏,搜刮他们身上的银钱,再扛到街边自生自灭。”
“房子需要钱修缮,这费用是得他们赔,能不能活下来看造化。”
“我来我来!”沈昭云突然兴奋地跑了出来,开始在两人身上翻找。
搜刮出两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扳指一枚,玛瑙耳坠一对。
沈昭宁似笑非笑看着,瞧见二妹遮掩着摸出铜板塞进怀里,她也没有揭穿。
“搜刮完后扛走,记得避开人多的地方,以免惹来麻烦。”
嘱咐后走到卧房门口,陆风已经收拾差不多了,没有之前乱。
傅凌寒优先开口,“回来了?”
“那两人是杀手?”沈昭宁答非所问,视线淡淡看着他,“若你们是无关紧要的乐师,对方会费心刺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