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威胁
正哭得伤心,门外传来阿昊冷冰冰的声音。
“纪姑娘,侯爷有令。”
纪棠音吓得一哆嗦,连忙擦干眼泪站起来,打开一道门缝。
阿昊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侯爷已经派人去了城外观音庙。”
一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纪棠音头晕目眩。
观音庙!
那是她娘亲住的地方!
他派人去那里做什么?
“为什么?”纪棠音冲出门,一把抓住阿昊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侯爷想做什么?他是不是要拿我娘来威胁我?”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他一定是气她今天见了燕驰风,所以要用她唯一的软肋来拿捏她!
阿昊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挣开她的手。
“侯爷的吩咐,属下只管执行,不敢揣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纪棠音一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萧无咎这个疯子,他真的要用她娘来逼她。
她不能反抗,不敢逃跑,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顺从。
否则,她娘就会有危险。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纪棠音。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逃,必须尽快逃离这个魔窟!
燕驰风……对,只有燕驰风能救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纪棠音跌跌撞撞地跑回屋里,反锁上门。
她从针线篓子里翻出那个绣了一半的蔷薇花荷包,手指因为激动和害怕而微微颤抖。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必须尽快完成它,想办法送到燕驰风手上。
接下来的几天,纪棠音出奇地安分。
她没有再踏出院子一步,每日除了给隆庆喂奶,就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府里的下人都觉得奇怪,这个一向不安分的表小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消息传到萧无咎耳朵里时,他正在书房擦拭他的佩刀。
阿昊恭敬地禀报:“侯爷,这几日纪姑娘一直待在院中,未曾外出,也未见任何异常。”
萧无咎擦刀的动作顿了顿。
他挑起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以为,那天在假山后敲打了她一番,又派人去了观音庙,她怎么也该闹腾几天。
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就学乖了。
看来,拿捏住她的软肋,果然是最有效的法子。
想到那个女人乖巧顺从的模样,萧无咎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柔和了几分。
他放下佩刀,站起身。
“去看看。”
夜色已深。
纪棠音屋里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萧无咎挥退了下人,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他绕过屏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低头专注着什么的纪棠音。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烛光映在她清秀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在灯下飞快地穿梭。
那专注而恬静的模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
萧无咎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过去。
他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她如此入神。
他走到她身后,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在绣什么?”
纪棠音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针猛地扎进指尖。
“啊!”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东西也应声掉落。
“侯……侯爷?”
她猛地回头,看到萧无咎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脸色瞬间煞白。
萧无咎没理会她的惊慌,视线落在了掉在地上的那个东西上。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荷包。
宝蓝色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蔷薇花,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这荷包,显然是给男人的。
可绝对不是给他的。
萧无咎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弯腰,捡起那个荷包,放在指尖细细摩挲。
“很漂亮。”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纪棠音却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我……我绣着玩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心慌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哦?绣着玩?”
萧无咎冷笑一声,他拿着荷包,一步步逼近床边。
“我怎么瞧着,这像是要送给情郎的定情信物?”
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纪棠音被逼得一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在床上。
“我没有!侯爷你别误会!”
“误会?”
萧无咎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将那个荷包凑到她眼前,阴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这荷包是给哪个野男人的?”